芒万丈。”
“20岁那年,我经人介绍,嫁给了你外公,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了真正的亲人,王院长放心了,也安心地走了。”
“我是她最操心的一个孩子,看到我有工作有丈夫有家庭了,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王秀英的双眸泛起了泪光,嘴角仍挂着笑意,但周盐明显能感觉到,这份笑容,有些沉重。
“你外公大我九岁,当时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电工了,还带了不少徒弟,好多徒弟比我还年长,可还要尊我一声‘黄师娘’,怪让人害臊的。”
她羞赧一笑,双手捂住了脸。
周盐猜测,刚结婚那会儿,外公外婆的夫妻生活应该很幸福。
王秀英松开双手,继续回忆道:“在我21岁那年,生下了你妈妈,又过了三年,生下了你舅,儿女成双,工作顺利,任谁都羡慕。”
说最后一句时,她虽然还挂着笑容,但不经意间却流露出了一抹讽刺。
周盐知道,从她舅出生开始,她和外公的婚姻生活就逐渐出现了裂缝。
“在我35岁那年……”
王秀英蓦地跳过了十一年的记忆,“那一年,是贡井盐厂发展势头最好的一年,可我安的环不知道怎么就掉了,我意外怀孕,还是宫外孕,不得已,放弃了高级职称的考试,到退休都还没坐过一次办公室。”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你妈又在那时进入了叛逆期,还早恋,我隔三差五就去学校逮她,不准男同学靠近她。”
“你妈那会儿可烦我了。”她转头冲周盐挤眉弄眼地笑笑。
周盐回以哂笑,“我妈的叛逆期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呢!”
“嗐!”
王秀英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了,就像夜晚退潮的江水,“一碗水真的端不平,忙着管教你妈,又把你舅给忽略了,他这残疾也怪我。”
“不怪你!”
周盐疾言厉色,“管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外公呢?他当时在干嘛?忙着搞女徒弟还是小寡妇?”
王秀英又一挥手,“你舅出事后,他就一心放在家庭上了,只可惜,他变好了,命却变短了,你说好不好笑?”
她此刻的笑容包含了苦涩、讥讽、无奈,以及不甘。
周盐觉得,她怨恨命运对她的不公,但又不愿向命运低头,最终化身成一名战士,把支离破碎的家一片片拼好,在她和黄灯灯到来后,这个家便能为二人遮风挡雨了。
“外婆!”
周盐一把抱住了她,“你的人生一点都不平凡,它比对面的那些灯还要亮,亮到足以为我和灯灯指路。”
说曹操曹操到,黄灯灯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
[姐,外婆是不是还有些事没跟我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