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逼欧罗巴人改信,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如果让他们从罗马教改信东正教,就没那么难了。
说直白一点,东正教起源于拜占庭帝国,人家才是根正苗红的罗马后裔。
现在的欧罗巴人,大部分是当初覆灭了罗马的三大蛮族的后代:凯尔特人,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
蛮人们最初信奉的是阿里乌派基督教。
罗马崩溃后,教会是唯一保留行政经验、识字能力和法律知识的机构。
蛮族国王常任用罗马主教为顾问,借助教会治理国家。大约在七八百年前,这些蛮人才统一在罗马教的旗帜下。
人家根正苗红的罗马后裔都信得东正教,你们就不行了吗?
而且,大量的东正教神父,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积极到欧罗巴地区传播信仰。
在他们的说法里,西方人的上帝,中亚人的真神,蒙古的长生天,华夏的昊天上帝,本来就是同一尊神灵。
祂派「上帝之灾」,来统一整个寰宇的人类,来统一整个世界的信仰,不信的话,欧罗巴的地心说,打了多少个补丁才勉强自圆其说?而赵朔的天书里面的星球运输规律,多么简单易懂?这才是世界的真理!
不信的话,现在是不是世界末日的景象?战争征兵带来了饥荒,人口聚集带来了瘟疫、元军攻打的奥地利地区还大旱了,天灾人祸全来了!
这就更让占领区的欧罗巴人,进一步认同了赵朔的统治。
非占领区的欧罗巴人,则抵抗意志越来越弱。
小贵族统治的城堡,主动投降的数量越多。大贵族也不愿意死在自己的城堡内,有的选择投降,有的率军退往后方更大的城池,甚至有的和元军暗通款曲,准备献城立功。
奥地利公国,维也纳城,宫廷内。
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奥地利公爵赫尔曼六世坐在橡木长桌后,仔细端详著城防地图,专心致志地研究著抵抗元军的方略。
他今年三十二岁,原本是策林格王朝的巴登藩侯,十三年前继承其父赫尔曼五世爵位开始统治巴登地区。
八年前,奥地利大公去世,没有男子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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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奥地利的规矩,女子也是有著继承权的。他趁机娶了原本大公的侄女格特鲁德,成为了新的奥地利大公,实力急速膨胀。
这经历让他深信自己是被命运眷顾之人,甚至是拯救欧罗巴于前所未有的危难之中的英雄,抵抗意志非常坚决。
屋门被轻轻推开,他的妻子,二十八岁的公爵夫人格特鲁德走了进来。
她身姿娜,蜜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即便在昏暗光线下,那碧绿的眼眸和略显苍白的脸也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手中托著一个银盘,上面放著一壶深红色的葡萄酒、几片撒著粗盐的黑麦面包和一碟用蜂蜜与香料腌渍的梨子。
「我的丈夫,您该用些东西了。」格特鲁德的声音轻柔,将银盘放在地图旁,亲自为赫尔曼六世斟满一杯酒。
赫尔曼没有看食物,目光仍在地图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格特鲁德在他身旁坐下,碧绿的眼中忧色深重:「很糟,比昨天更糟。有三件事,像毒蛇一样缠住了维也纳的脖子。」
「说。」
「第一,你也知道,今年这场空前的干旱,让多瑙河的水位降到了可以涉水过河的程度。我们的护城河,也完全成了摆设。」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城里在传,这是上帝要亲手拆掉维也纳的城墙,要降下神罚。」
赫尔曼冷哼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无稽之谈!天灾只是偶然!没有护城河,我们还有坚固的城墙和忠诚的战士!」
格特鲁德等他放下酒杯,才继续道:「第二,维也纳原本只有一万多居民,可现在,挤进了我们奥地利的两万大军,教皇派来的两万大军,各地逃难贵族带来的两万私兵,还有————超过五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