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些懵。
“可他年纪不大啊,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能做生意做到这地步?”
“你管他几岁。”香娘冷哼一声,“当年金陵苏家那位,不也年纪轻轻就能一手掌七成盐引?”
她敛了笑意,轻轻摸着桌上的银票,眼底划过一丝兴趣。
“不过也无妨,三个月时间,够我慢慢瞧他底细了。”
等着走出了青楼,齐恙直接回了客栈。
一推开门就瞧见了某人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尴尬笑了一声,本来想解释两句,没想到红梨这妮子直接转头就走。
齐恙站在门口,风一吹,那点青楼里残余的脂粉香全飘了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低头瞥了眼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能误会,难不成我进去真是为了风月不成?”
他摇摇头,关上门,回身走进屋里,脚步不紧不慢。
桌上早就备好了灯,油芯静静燃着,烛火摇晃间,把他眉眼拉得很沉。他取出怀中一只银筒,拧开,取出内里密信,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飞鸽腿套。
鸽子伏在窗台上,通体雪白,眼神机警。
齐恙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神情不带一丝波澜,低声道:“送去南宫,天子亲启。”
话音未落,手一松,那鸽子便如一抹月白,冲破夜色直上云霄,朝京师方向疾飞而去。
齐恙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目光渐冷。
“突厥人果然藏不住了……”
……
与此同时,皇城。
夜色未央,灯火通明。
金銮殿后侧的听风阁,女帝沈婉宁正立于高台,身穿玄色轻纱寝袍,外披狐裘,一手负背,一手轻握竹简。
身后,是上官妍,神情一丝不苟,身姿如剑,静静伫立。
忽有内侍小步奔入,双手高举鸽函:“启禀圣上,榆关急报!”
沈婉宁微抬眼,示意其近前,鸽函落入掌中,封蜡尚热。
“齐恙的?”
“回圣上……正是齐大人飞鸽亲启,银函为记。”
她轻轻挑眉,嘴角微扬,指尖一划,将信展开。
几息后,她沉默地看完,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呵……果然是他。”
她语气淡,却带着丝欣慰,转身将密信递给上官妍,“你也看看。”
上官妍接过一看,神色一凛:“突厥竟已渗透至榆关绣坊后巷……且香娘也未必干净?”
“他查得细。”
“是。”上官妍点头,但随即皱眉,“可陛下,依妍所见,此人虽有才谋,但……行为难免轻浮。”
沈婉宁转头看她,轻笑:“哦?”
她低下头:“臣女只是觉得,齐恙若真是忠诚之人,便不该出入那种场合。毕竟他如今是陛下亲派之臣,一举一动都受人盯着。”
“青楼酒肆,若传扬出去,恐损皇家体面。”
“皇家体面?”
沈婉宁淡淡一笑,回身坐下,拂了拂身侧袍角,声音忽地沉了两分:“你以为现在还有多少体面可守?”
上官妍身形一震,低声道:“臣女知错。”
沈婉宁却没立刻接话,只是抬眼望着殿顶的金纹飞龙雕梁,指尖轻轻叩着椅柄。
“妍妍。”她忽然开口。
“你对齐恙的偏见,怎么还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