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齐恙能查到香娘可能牵扯突厥暗线,这份胆识和细致,不是读死书的人能办到的。”
“他能屈能伸,能忍能攻,能进青楼,能穿市井,也能为我探敌情,送情报。”
“这样的人,轻浮又如何?”
她说着,忽而笑了:“倒是你,对他成见太深,眼中就只剩一个轻浮二字。”
上官妍这才终于抬起头,神情略有动摇,声音低了些:“臣女……知错。”
“不是错,”沈婉宁缓声,“是你还未学会看人看事。”
她伸手,从案上取过早已备好的一支银筒,亲自打开,取出一页薄丝帛,提笔沾墨,片刻间写下一封亲笔密信。
她写得飞快,但字字透着锋芒。
“突厥暗线已知,香娘或有牵扯。青楼内必有眼线,你且小心为上。”
写毕,她将丝帛小心卷好,放入银筒,封好。
“拿去,”她淡声吩咐内侍,“让鹰队带去榆关,天亮前,必须送到。”
“是。”内侍领命,疾步退下。
她刚抬手想揉揉太阳穴,殿门外又传来一道急促禀报声。
“陛下,李阁老在殿外求见。”
沈婉宁指尖微顿,眸中浮现一抹冷意,随即轻哼一声:“这时候来见朕?他倒是会挑时辰。”
她略作沉思,语气转淡:“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阁老——李恒,身着朝服缓步踏入殿中,步履稳重,面容虽老,却依旧藏不住那股深宫老狐的老辣气息。
“老臣李恒,叩见陛下。”
沈婉宁摆摆手,靠坐在锦榻上,目光淡漠:“李阁老,深夜求见,莫非宫中灯火照不亮你府上的思绪?”
李恒轻轻咳了声,抬起头,眼神沉稳:“臣冒昧打扰,实有急事相奏。”
沈婉宁细细打量他几眼,嘴角略弯:“说吧,你这位当朝重臣,忽然夜访,怕不是为了问安。”
李恒拱手,语气沉稳:“臣此来,是想为陛下举荐一人。”
“哦?”沈婉宁挑眉,兴味渐浓,“又是举荐。”
她斜倚着扶手,眼神像看穿了一切,“你们这些老臣,举荐起人来倒是前仆后继。说说看,这回是谁?”
李恒微顿一下,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臣之孙——李祁连。”
沈婉宁眼皮一动,眸中精光微闪。
她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斜睨李恒:“你想让他插手榆关?”
“陛下英明。”李恒低头,“榆关情势紧张,突厥暗线藏匿于市井之间,非寻常兵将可破。犬孙自幼从军,习兵识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沈婉宁眼神渐冷,声调不高,却句句带锋:“李阁老,朕近来倒是察觉,有些人,在榆关之事上,动静不小。”
“今日,是你来举荐孙子;明日,会不会有人替突厥传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