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年岁决定将大本营建立起来,背上行囊徒步进河道。
他们选了一块地势较高的位置,远离河床,帐篷搭在上风口,下风口则是就餐区。四人分工很明确,共同搭好公用帐篷之后,年岁和阿丽娜继续搭个人帐篷,付南野则和淮安去巡查四周,顺便捡些枯树枝。
戈壁丛林的地理环境比较特殊,又逢初春,昼夜温差极大。
他们要走很远才能到树林找到柴火,淮安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还戴了顶绿色皮帽子。付南野多看了两眼,淮安以为他喜欢,客气说道:“这绿色的帽子我还有,给你一顶。”
“不用。”
“你不喜欢绿皮帽?绿皮帽戴着好看啊。”
付南野不再理会淮安,淮安在后头还郁闷得不行,翻了个白眼:“我能送你就不错了,还指望老大送你?”
淮安动作很快,钻进丛林里抱了一捆枯枝,拿绳子利索地绕两圈捆住,脚一踩,拉得很实诚。付南野也打了一捆扔在旁边,他拿着小刀,将几根长粗树枝给削尖,留着固定帐篷用。
付南野原本专注于手中的活,但被附近灌木丛中的闪动吸引了目光。就在此时,淮安拖着那柴火回来了。他往边上一撂,就走了过来。
“别动……”付南野开口。
“嗯?”淮安继续加快步子,走过来正要一屁股坐灌木上。
就在淮安要坐下的瞬间,付南野清晰地看见原本只是戈壁石块的颜色中,突然多出一道黑褐色锯齿状纵纹,那鳞片光滑发亮,蛇头正朝淮安吐出芯子。
淮安吓得哆嗦了一下,这个动作让蛇产生错觉,它张着嘴朝淮安扑了过来。
付南野就在那条蛇扑起的瞬间,将手中尖锐的树枝刺向它的腹部。蛇尾就势卷住了付南野的手腕,还缠上了那根树枝。
淮安真的被吓到了,他愣愣地跌坐在地上。
付南野半跪在地,死死地按住那条蛇,眼神冷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条蛇被伤到了,主动松开枝干。
付南野这才慢慢起身,随后朝淮安走去,伸出手来。
淮安看到付南野的手腕特别红,没敢让他拉,而是自己爬了起来。
“这蛇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付南野看着地上说道:“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一直都在。这是极北蝰,当它静止不动的时候,身上的锯齿图案会帮它融入周边环境,算是这里最毒的蛇了。”
淮安只觉得头皮发麻,有凉意从脚底升起。
“这么冷的天它也出来?”
付南野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极北蝰是唯一在北极圈内出现的蛇,很抗寒。”
淮安今日算是长了新见识,他挠挠头,还心有余悸,随后指着林子:“它是不是跑回窝了?”
“你先回去,我看看。”
“哦。”
淮安转身往柴火堆走去,身后的付南野突然说了一句:“谁都别讲。”
他迷瞪地点点头,看着与天际站成一线的那个男人,迈着步子往林子深处走去。
付南野回去得有点晚,年岁嘟囔一句:“那么慢。”
淮安不愿意了,说着:“我们干的是体力活,你没看到他打了多少柴吗?你以为很容易呢?容易明天你去,我来煮饭!”
年岁眨着眼,很是奇怪:“你发什么脾气?”
“不知道!”
“嘶……”
淮安钻回帐篷去,一个人抱头躺在里面。
他现在后知后觉,脑海里还在想着付南野和极北蝰的事情。在管理站的时候,他曾听说过理事长是保护野生蛇的。
今天的场面有些危急,如果不是付南野帮忙,那么自己一定会被咬的。所以付南野是为了救自己而伤了那蛇——淮安知道人在生命受威胁的时候不能古板地遵从教条,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等到晚上,付南野进了帐篷,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