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坐在那儿发呆。
待帐篷拉起来的时候,淮安小声地开口:“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
淮安抿抿唇,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像是决定了什么,很认真地朝付南野点了点头。
“理事长,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帐篷上挂着一盏照明灯,映得付南野的侧脸很柔,他只是嗯了声。
“看到那蛇了吗?”
“没有,但我探了下痕迹,它应该没大碍。”
“哦,这样。”
随后两人都无话了。
淮安初次见到付南野的时候,只觉得他无非仗着有点钱才为所欲为,性子冷,目中无人,根本就不讨人喜欢。后来觉得,保护冷血动物的人,当然不会温暖到哪里去。
可是今天,淮安切身体会到付南野那种隐藏于内心的情感。
那条极北蝰是否无大碍,他也不敢再去探究。
同为野生动物守护者,淮安对蒙新河狸的感情不比年岁少,他们把情谊当作信仰,把守护当成契约,这是没有退路可言的。
付南野今日和那条极北蝰,在某种意义上,是背信了契约。
但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那股劲,淮安觉得自己做不来。
天色越来越晚,空气像是能凝结成冰,刺在皮肤上异常寒冷。
付南野铺好了睡袋,却又钻出了帐篷。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朗气清,银河璀璨,真是一片安详美好的景象。
年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在保护区的时候淮安和阿丽娜天天都要吐槽,现在一个比一个沉默。最明显的就是,他们不再编派付南野,更不让自己说。
“他背着我给你们钱了?”年岁蹙眉,表情凝重。
淮安一脸无奈,只道:“老大,同样都是沪城人,你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年岁笑弯了眼,正骄傲地等一波夸赞。
淮安煞有介事地看着她:“他是云,你是泥。”说着跺了两脚,“就这硬邦邦的泥。”
年岁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随后转头到了阿丽娜那里,小姑娘翻身拉弓朝着天上,似乎瞄着什么。
“老大,鹰和隼哪个比较好射?”
年岁刚清了嗓子,阿丽娜转脸就跑去问付南野,付南野说:“这种猛禽你射不上,尤其是雕,体形强壮又善于翱翔,抓不住的。”
阿丽娜来了兴趣,道:“我舅舅就是养金雕的,他还给我孵了一只!说以后还能保护我!理事长,你帮我给小金雕取个名字吧……”
付南野就真的在思考中。
年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能让阿丽娜好好说话的人就没几个,付南野究竟干了什么,让自己身边最器重的左膀右臂说变脸就变脸。
她老大的位置,此刻受到了威胁。
淮安细心地将装备都分好,水和口粮、GPS、风速仪、药品等,他把卫星电话递给年岁的时候还强调:“你话少点,八块钱一分钟呢,咱得精打细算。”
递给付南野的时候,淮安可不是这样说了。
“理事长,有事尽管通电话,我们会第一时间跟你会合的。”
被区别对待的年岁,仿佛被抛弃一般,站在角落幽怨地看着付南野。
他们提前分好了工作内容:淮安与阿丽娜一队,沿着左河道去探查四个河狸窝;年岁和付南野便负责右河道的两个河狸窝,因为右河道道路崎岖,河狸窝距离又远,总体还是困难的。
所有人出发前各自检查设备,徒步行至河道口分开。
年岁多带了一台相机,行囊要更重些。但是她体力很好,在野外有徒步经验,对阿尔泰山的地形也较为熟悉,倒是付南野……
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