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会在布尔根遇到付南野,也犹豫过不要DEF的资助,但是,蒙新河狸需要他们,在这变幻莫测的自然与曲折喜悲的世间中,它们必须得到善待。
就算是自私,年岁也要留住付南野。
而如今的是非对错又将要卷土重来,原定计划的方向因为选择的改变,而造成了悲剧,年岁又开始后悔,她就不该留下付南野。
但是眼前这帮盗猎者,才是最让人痛恨的。
他们伤了阿丽娜,就是挑战她最后的底线。
年岁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捡起地上的石头对准紫爷就要砸下去,付南野只能先拦住她。
“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就是要他的命!”
在两人牵扯的过程中,紫爷钻了空子逃走,先前那几个同伙也都逐渐聚集。就在他们想要离开魔鬼域的时候,沙尘暴再次袭来。
付南野将年岁紧紧护在怀中,倚靠着车辆躲避。
此时淮安赶了回来,他顶着风沙刚下马,玲珑突然不受控制地扬蹄嘶鸣,挣脱缰绳朝着远处奔去。那里躺着一个红衣少女,更是他最心爱的姑娘,无情的黄沙与风暴似乎要将整片大地给掩埋。
淮安跪在地上,艰难地匍匐前进。
他终于来到阿丽娜的身边。
“阿丽娜,你怎么了……淮安来了。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跟玲珑都在,你别害怕。
“你是不是怪我来晚了,我错了……”
淮安搂着阿丽娜,在漫天沙尘中失魂落魄地颤抖着。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哭不出半滴泪来,好似眼前的事情都是虚幻的。
为什么世界要这样对他的姑娘?
她只想和玲珑自由奔驰在雪山原野啊。
也只想和哥哥姐姐永远守在布尔根河畔啊。
再奢侈的梦想,无非就是舅舅家的那只小金雕,理事长还答应了要给它取名字,可是现在……全都要夺走吗?
风暴袭来之前,卡拉麦里保护区的人到了。
那些盗猎者全部被捕,连同他们之前藏在地窝子中的大量皮毛也都被收缴。
事情告一段落,却又引起了过往旧怨。
年岁三天之后回到了布尔根,25号伤势已经好转,她收拾东西当即就订了机票回沪城。这么多年,她从未回去过,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迫切地回去。
付南野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那涉及双方家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商场上有多复杂。他只能跟着年岁一同回了沪城,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年岁还是不愿意看他。
“岁岁,我会给你个说法。”
“那倒不必,我自己解决,只不过——”年岁神色凉薄,顿了顿,“希望你到时候离远点。”
她终究是不想伤害付南野。
如果这事一定要有个说法的话,结局只能是付崇光亲自面对,并为做过的事情所负责。
两人分别,再次落入煎熬的黑夜。
年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央饱饱的住处。
央饱饱开门的时候惊讶坏了,话都说不完整,最后索性抱住年岁,两人都哭了鼻子。央饱饱不是个感性的人,但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好朋友,心中很是思念。
那天晚上,她们彼此依偎说了好多话,说布尔根的蒙新河狸,说沪城的天气。到了最后,年岁终于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央饱饱。
央饱饱柔声问她:“那,理事长,怎么办?”
年岁摇了摇头,将脸搁在膝盖上。
央饱饱倒是有些急了,拍拍她的手背,快速地打着手语:“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又要分开。你知不知道一旦做了这个决定,你跟他极有可能不会再有未来,你不后悔不难过吗?付氏集团都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