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冲动,我要是冲动四年前就该跟付家讨要说法。”
“那你有没有问过阿姨,她为什么没有去找付家?”
年岁没有说话,她觉得继母才是被伤害最深的那个人,而如今独自撑着这个家,已是不易,自己又哪儿来的资格去要求继母给父亲讨回公道。
“或者,你让年初衍帮你。”
“他才不会帮我,他压根就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他的父亲,你弟弟同你一样也想找回当年的真相,为你爸爸平冤。”
年岁很冷漠,说:“我不信他。”
央饱饱沉沉一叹,这对姐弟也不知为何存有这么深的芥蒂。难道他们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对方是与自己流着同血脉的人了。
“你应该要信他的,岁岁,你可以给别人机会又为什么不能给他呢?”
“年初衍他不一样。”
“他除了跟你不是同一个妈妈,还有什么不一样?他和你一样善良、孝顺、聪慧,真的,我没有骗你。”央饱饱对年初衍毫无成见,没有因为年岁不喜欢他而不喜欢,反而作为旁观者总能看清很多东西。
年岁短暂的无话,心里很乱。
天蒙蒙亮的时候,年岁这才睡了会儿,睡梦中她又回到了布尔根,可是一切都变了。
空荡荡的院子杂草丛生,河谷断流干涸,就连那雄伟壮丽的阿尔泰山都在消融,世间万物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最终变成无边无际的荒野。
淮安突然又出现了,他独自行走在路上,双目无神。
因为淮安的出现,荒野上赫然划出一道奔腾的汪洋,年岁拼命地想喊却发不了声,眼睁睁地看着淮安一步一步走进汪洋中。
淮安被海水吞没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决绝地说:“老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去保护什么了,我保护它们,谁保护我的阿丽娜,去他的吧,去他的人间……”
年岁突然睁开了眼睛,惊醒了。
沪城的春夏总是异常闷热,此刻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喉咙也干痒难耐,只得下床给自己倒杯水,缓解噩梦带来的恐惧。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想着淮安。
淮安要退出“山夕”,并且不愿意再回布尔根,他说保护野生动物不后悔,但也不愿意再继续下去。
年岁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力去挽留,她什么都没说,只能放淮安离去,而现在,自己也离开了那里,回到喧嚣的城市中来。
这里没有单纯无辜的小动物,有的净是险恶难测的人心。
眼前的一切,仿佛还在梦境中似的,她在布尔根,在卡拉麦里,现在突然又到了沪城。
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去。
又或者,再也回不去了。
年岁独自去了付氏集团,她按照正常约见的程序,却没想到直接被拒了。
显然,付崇光知道她是谁。
年岁就在大厅等着,看到付崇光和一群人出来的时候,直接上前拦住。
付崇光的脸一点儿都不陌生,几乎随时都能在网上和电视上看到他的报道和发言。他的眉眼和付南野很相似,同样都是淡漠的眸子,可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却多了几分虚伪和巧诈。
年岁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在站到他跟前的时候直言说道:“我是‘山夕’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年岁。”
付崇光对于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不悦地皱了皱眉。身边的一众助理不等他开口就开始赶人,还喊来了保安,远处的安保人员接到信息后,提着棍子就往这儿跑。
年岁可不怕,继续说:“我要跟你谈谈,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想单独说?”
她认为付崇光做贼心虚,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话,谁承想付崇光丝毫不把她当回事,径直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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