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野所感受到的年初衍,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他懂克制、有野心。相对地,年初衍看到付南野的另一面,同样会隐忍、藏利爪。
都是特殊的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年初衍收回目光,笑眯眯地说:“谢谢哥。”
“不客气。”付南野同样回以笑容。
在进场的时候,年初衍突然转过身来说了句:“我姐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妈是不允许我们谈恋爱的。我们恋爱的人选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包括将来的结婚对象。”
付南野确实没有听年岁这样说过,他没有隐瞒:“她没说。”
“所以你们的恋爱,可能比较艰辛了。”
付南野笑笑,说道:“我是不符合阿姨的要求吗?”
“倒也不是,我妈想什么,别人都猜不透,但是我爸还在世的时候,对姐姐要求很高,所以现在姐姐是我们家最大的希望。”
两人微微驻足,年初衍又说:“选择权还是在我姐手上,希望她能和你在一起,也希望你的所求皆能如愿。”
年初衍当时留给了付南野某些信号,到今天为止,依然有效。
但他究竟是想隔岸观火,还是转换阵营,都不是结局的最终。
因为年初衍,他有软肋。
年岁现在住在家里行动很不便。
她觉得不管说什么做什么,赵白梨都能知道。
有一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去找央饱饱,刚从自己二楼房间的窗户跳下去,就看到站在院子中的赵白梨。
年岁险些一口气背过去,干笑着:“妈,您也赏月。”
“给我进来。”
赵白梨就这样把她捉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年岁的生日要到了,赵白梨即便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说过分的话。两人相处本就有点微妙,再加上个年初衍,三人的氛围就更不好了。
年岁一方面是在家中不安的情绪,另一边就是卡拉麦里的案子。她后来去过几次公安局,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认为付氏家大业大,保不齐做了什么手脚。
年岁还是想去找付崇光,她哪怕是豁出去也要把事情闹大。
央饱饱大概是把这些想法告诉了年初衍,因为年初衍也开始时不时盯着她。年岁是不会怪央饱饱的,因为自己朋友什么性格她很了解,一定是年初衍使了计谋诓了人家。
年岁跟年初衍说:“你要么就跟我一起做,要么就别管我。”
年初衍却反问:“你究竟是想为那些野生动物讨回公道,还是只是为了爸爸?”
这话说得年岁很生气,她说:“两者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可比性?不管是为了那些动物还是爸爸,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付崇光要为他所犯下的罪承担责任。”
“你怎么知道卡拉麦里的事情是付崇光做的?”
“那帮盗猎者已经指证了。”
“证据呢?”
年岁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我会找到的。”
“就凭你?”
那种蔑然又鄙薄的语气一出,年岁真的要怒了:“你瞧不起谁?换作在布尔根我早就让阿丽娜一箭扎死你……”突然提到阿丽娜,年岁鼻尖一酸,“我不想再跟你说了,你滚吧。”
年初衍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缓了态度。
“或许你在布尔根有自己做事的方式,但这里不是动物的世界,这里是人心的战场。你见过的那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里只会更残忍。姐,有些时候你太天真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份职业让你变成这样,但我想告诉你,人的信仰,往往会在一瞬间崩塌,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坚持自我。”
年岁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关键他还喊她“姐”,要知道年初衍以前都是喊她全名的。
再者,年初衍跟她谈信仰,谈自我,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
她就只听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