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散开随意选择位置。
唐月兰才刚刚走进来,廖明致就打招呼,“小唐同志,来来来。”
唐月兰不能拒绝,腼腆一笑,扫视一圈。
发现廖明致这一张桌子上有几张熟面孔,且还有空位。
巧的是,她和这几个人也合得来,索性走了过去。
“小唐同志,你今天博了满堂彩,你有两把刷子啊。”
廖明致旁边一个女同志欣然一笑说。
唐月兰低着头,声音很低很轻,“小时候就喜欢唱山歌,今天算是侥幸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主任栽培呢,我在你们这里真的是孔夫子门前卖孝经——班门弄斧呢。”
“谦虚了不是?”廖明致赞许的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足够专业。”
“哪里哪里。”
饭菜还没上来,有好心的姑娘心直口快的问:“你说你想和周营长离婚,怕不是真格的?”
“我们这情况一句两句说不清。”唐月兰既没有拉踩谁,也没有攻击谁。
这么一来,更留给大家想象的空间。
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就复杂极了。
廖明致看看秀秀,发觉她端庄的坐在唐月兰旁边的位置上,完全是个小大人,发现秀秀也在看自己,廖明致故意考了几个问题,让秀秀回答。
秀秀逐一回答,倒让旁边几个人都刮目相看。
她勤学好问,掌握的知识远超过了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储备量,看廖明致夸奖,唐月兰急忙说:“廖军医可不要这样,您再夸她,这猴儿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才在说话,服务员上菜了。
秀秀盯着菜品看,发现今天这一桌子经济餐居然比老家席面上的还精致丰富,她怯生生的握着筷子,似乎不大好意思下手。
“嗨,你可不要不好意思,公家饭个人吃,更何况秀儿你和你妈妈今天可是功臣。”
话说到这里,那好心阿姨夹一个鸡腿给秀秀。
其实她已经饿坏了,但餐桌上的礼仪和体面依旧在维持,文文静静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大家看秀秀这样,再看看唐月兰,发现做母亲的和女儿行为动作如出一辙,倒对两人另眼相看了。
大家在埋头苦吃,旁边的吴婶拉一把唐月兰的衣服。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收拾的光鲜亮丽的周文瑞到了。
唐月兰急忙示意秀秀挪凳子。
秀秀右手边有个空缺。
但周文瑞多眼疾手快啊,简直活脱脱一个武林大宗师。
“咔”的一声,一个塑料凳见缝插针落在了秀秀右手边。
吴婶白一眼周文瑞,对唐月兰耳语,“靠一靠,这边来。”
虽然唐月兰没能顺利离婚,但周文瑞的形象在众人这里一落千丈,秀秀乖觉的靠近一点唐月兰,专心致志对付盘子里的东西。
看大家都似乎不大待见自己,周文瑞握着筷子夹起来一只黄酥的基围虾就要吃,但那虾在嘴边悬停了一下,一筷子戳在了秀秀眼前的盘子里。
秀秀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愣愣瞌瞌做什么?吃啊。”
周文瑞发现好几个人都盯着自己,他终于重拾起一个父亲的尊严。
但秀秀却看了那虾好久。
唐月兰倾身夹走那虾,放在自己盘子里,不满的对周文瑞说:“秀秀从小对这些过敏,吃了就起红疹子,你不知道啊?”
周文瑞“惭愧”的拍一下脑门,“瞧瞧我这记性,咋能整忘了这事?”
好像为了补救,周文瑞迟疑了一下,夹起来筷子酸菜肉丝给秀秀,这回轮到秀秀说话了,“爸,我不喜欢吃这个。”
这一下,周文瑞尴尬极了,一张脸活像成精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