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声在诊室炸开。
“你袖口的荧光粉该换了。”高悦指尖按在门把手上,毛衣盘扣蹭过金属传感器发出蜂鸣,“周铭实验室的放射性同位素……”话未说完就被陈轩拽进怀中,他军装第三颗纽扣硌在她锁骨的红点上,激起一串细密的刺痛。
消毒柜突然弹开的巨响中,陈轩的呼吸扫过她耳后静脉:“那支安瓿瓶里的墨绿色液体,是改良版雪上一枝蒿。”他掌心的茧子刮过她腕间智能手表,二十七个未接来电提示在表盘上汇成星河,“三天前你给3床换药时,镊子夹层藏着微型摄像机。”
高悦的惊呼被窗外爆发的谩骂声切断。
八个手持合金棒球棍的壮汉正在踹卷帘门,为首者脖颈处的蜘蛛纹身在路灯下泛着靛蓝荧光。
陈轩突然含住她欲言的唇,舌尖抵着那颗将落未落的盘花扣,当归的苦香混着柑橘护手霜在齿间化开。
“闭眼。”他咬破藏在后槽牙的解毒丸,苦味随着话音渡进她喉咙。
三十六个青花瓷罐应声爆裂,飞溅的瓷片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阵,药粉与玻璃渣凝成太极阴阳鱼。
陈轩军靴踏碎地砖的瞬间,诊脉用的金丝突然缠上暴徒脚踝,将人倒吊着甩向霓虹灯牌。
高悦扶着问诊台后退,后背撞开中药柜暗格。
檀木盒里褪色的千纸鹤飘落掌心——是三个月前中毒孩童叠的谢礼。
她抬头时正看见陈轩徒手捏碎棒球棍,合金碎片扎进暴徒肩胛骨时发出的声响,竟与银针入穴的破空声如出一辙。
“你们实验室的钋 - 210,”陈轩踩着最后个暴徒的喉结,指尖荧光粉抹过对方瞳孔,“和仁和医院的医疗事故……”话未说完突然闷哼,二流武者的威压震碎了他的衬衫纽扣,露出心口处正在渗血的蜘蛛形灼伤。
高悦的白大褂突然被风掀起,暗藏在衣摆的追踪器掉进当归残渣里。
她看着陈轩徒手挖出暴徒后颈的微型芯片,金属外壳上熟悉的柑橘香让她浑身发冷——正是上周神秘人塞给她的“护手霜赠品”。
“你总说我像昆仑山的雪豹。”陈轩突然转身,沾血的手掌抚过她颤抖的唇,“却不知道雪豹捕猎前……”窗外无人机呼啸而过,探照灯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河,“要在悬崖边静候三昼夜。”
碎玻璃上的月光突然扭曲,高悦发现自己的倒影正被药液染成靛蓝色。
她想质问那些放射性物质流通记录,却被陈轩按着后颈贴上心口灼伤。
军用加密频道特有的电流声在他胸腔震荡,与仁和医院监控录像里的杂音完美重合。
“现在闻到了吗?”陈轩喉结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硝烟味混着雪上一枝蒿的冷香,“当年给你摘蓝莓时沾上的……”暴徒突然抽搐着喷出墨绿色液体,在地面汇成蜘蛛图案,与U盘投影的药材流通图重叠成完整证据链。
高悦的指尖无意识描摹他脊背的旧枪伤,二十七个红点在她锁骨连成星图。
当陈轩用银针挑破她毛衣上的传感器时,爆开的电火花竟与三个月前抢救室的除颤仪频率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