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用酒精的气味被空调吹得在会场飘散,陈轩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时,高悦看见他锁骨上结痂的齿痕——正是三天前她亲手咬的。
王教授正在台上展示新型镇静剂数据,投影仪蓝光扫过陈轩腕间的银丝手链,那是用十七枚弹壳熔铸的。
“在座各位是否想过,为什么仁和医院近半年的精神类处方药销量翻了三倍?”陈轩突然起身,军靴碾碎地砖裂缝里钻出的蓝色苔藓。
张昊配合地按下遥控器,全息投影瞬间吞没王教授的PPT,上百条墨绿色运输路线在穹顶交织成蛛网。
周铭的鳄鱼皮公文包发出蜂鸣警报,被他用镀金钢笔戳穿的传感器正滋滋冒着黑烟。
高悦的瞳孔突然刺痛,那些标注着“中药材”的集装箱编号,分明与她上周在太平间见到的尸体转运码相同。
“不如解释下您衬衫第三颗纽扣?”陈轩指尖寒光闪过,周铭领口的黑曜石纽扣应声碎裂,微型储存芯片被银针钉在电子屏上。
药监局的人刚站起来,就被张昊抛来的冷冻箱砸中膝盖——里面三百支淡蓝色药剂正与穹顶投影的运输路线同步闪烁。
王教授打翻的咖啡在主席台蜿蜒成河,陈轩踩着咖啡渍走向消防栓,军刀劈开外壳的瞬间,二十七个培养舱在玻璃爆裂声中显现。
高悦的羊绒围巾无风自动,那些泡在营养液里的实验体额角,全都烙着与陈轩后腰相同的凤凰纹印。
“您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该检修了。”陈轩突然扯开周铭的鳄鱼皮带,金属扣撞击地面时迸发的火星,竟将墙角的消防喷淋系统触发。
混着雪上一枝蒿药粉的暴雨倾泻而下,参会者白大褂上陆续浮现出靛蓝色蜘蛛图案——与三天前暴徒吐出的液体同源。
周铭嘶吼着掏出的陶瓷手枪还未上膛,陈轩已用止血钳夹住他耳后的生物认证芯片。
大屏幕突然跳转至三年前的军事法庭录像,戴着银狐面具的证人正在陈述,声纹曲线与此刻周铭的咒骂完美重合。
“该还债了。”陈轩将沾着硝烟的U盘按进高悦掌心,她锁骨上的星图红点突然开始流动,在药水形成的雨幕里拼出仁和医院立体结构图。
卫生局的人冲进来时,周铭正疯狂啃咬自己的腕表,表盘裂开的刹那,军用加密频道的电流声让在场所有电子设备集体黑屏。
高悦的珍珠耳钉突然发烫,陈轩割破指尖抹在她耳垂的血,竟与穹顶投影的放射性物质分布图产生共振。
当警用手铐扣住周铭的刹那,十七楼窗外传来雪豹的低吼,与陈轩手机里三年前的战场录音交织成奇异的安魂曲。
雨停了。
高悦的珍珠耳钉还在发烫,她望着满地狼藉中挺拔如松的陈轩,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急诊室初见时,这人用手术刀削苹果还嫌弃她消毒棉球过期。
药监局的人正给周铭戴第二副手铐——第一副被他用后槽牙藏的微型激光熔断了——而她的白大褂下摆还沾着陈轩三天前给她挡硫酸时溅到的血渍。
"你早就知道纽扣有问题?"她伸手去碰陈轩锁骨上的齿痕,指尖却在半空蜷成花瓣形状。
三天前的暴雨夜,这男人硬闯她的解剖室,说太平间第六具尸体后颈有凤凰尾羽的纹路。
当时她握着解剖刀抵在他喉结,骂他是偷尸体的变态。
陈轩突然用沾着硝烟的拇指按住她眼尾,那里有滴将坠未坠的泪。"哭什么?"他尾音带着弹壳碰撞的清脆,腕间银丝手链缠住了高悦的发梢,"上周在制药厂,你说要在我心口开三厘米切口验毒的时候,可比现在凶悍多了。"
会场顶灯突然全部亮起,王教授正趴在地上捡被咖啡泡发的资料纸。
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专家膝盖压着块碎玻璃,地中海发型上粘着雪上一枝蒿的花粉,看起来像顶了团蓝紫色蒲公英。"陈医生......"他颤抖着举起半页实验数据,"这些样本来源......"
"去年十二月,您发表《神经再生剂临床观察》的晚上。"陈轩从军靴侧袋抽出针灸包,银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