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要命的,不是天灾,是这群狗官,是那个车罗国王!」
「你们好好看看这里面的粮食到底有多少!」
「他们挖空了一座山,而里面都是粮食啊!这能救下多少人?这能救下多少人啊?!可这群畜生,却不管不问,坐视灾情遍地!」
话音刚落,一片死寂过后便是震天怒骂。
「狗官啊!」
「他们明明一直说国库的粮食也吃光了!」
「我就说每年交上去那么多收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没了!」
「原来是他们藏了粮!」
「跟他们拚了!」
灾民的瑟缩尽数化为怒火。
侠士擡手压了压,高声道:
「还请乡亲们即刻四散,把真相传遍这车罗王都,告诉所有乡亲这件事情!」
「而我,我要杀向王宫!!诛杀那群昏君奸臣!你们敢来吗?」
侠士剑指王宫,眼中怒火熊熊,胸口心潮澎拜。
大丈夫,当死国事!
虽然此间不是大宿,可此情此景,那个男儿忍得住?
「敢!」不知何处响起一声后,灾民们的呐喊顿时如潮:
「杀进王宫!诛杀昏君!夺回粮食!」
藏狐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纵身跃上粮仓顶端,目光锐利地望向王宫方向,随即又好奇地瞥向不远的广场杂家三代弟子,的确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多半背后还藏著个真正顶用的二代弟子。
况且此地久旱成灾,却罕见奇诡异动
难道,杂家一脉在这地界搞了什么名堂?那位不知道哪一家的老祖,竟是专门冲著杂家来的?但九流十家之中,杂家向来与各家无冤无仇。
阴阳家与家势同水火,纵横家与兵家积怨已深,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其余诸家乃至三教之内,也各有不服、纷争不断。
唯独杂家,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稳稳占据九流之一的席位,从无什么深仇大恨的说法。
难不成,是杂家自己过来清理门户?
杜鸢到底是谁?藏狐思来想去,始终摸不著头绪。
藏狐下方,那青年攥紧软剑,上前一步朗声道:
「师傅,弟子愿为前驱!」
这话他喊得慷慨激昂,他也和自己师傅一个想法,那就是大丈夫当如是!
侠士微微颔首,长剑一引,率先迈步而出:
「乡亲们,随我来!让这群狗贼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灾民们纷纷响应,身旁有兵器的当即抄起,没兵器的也急忙奔回家中,寻来钉耙、镰刀、锄头之类的农具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人流朝著王宫涌去,怒喝声震彻天地。
眼见如此多的百姓蜂拥而来,王宫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关闭宫门,企图凭借高大的宫墙负隅顽抗。
可惜,车罗国境内本就罕见奇诡异动,没了修士拦路,那师徒二人一马当先,硬生生劈开了紧闭的宫门,让无数百姓得以长驱直入。
王宫深处,刚从酒池肉林的奢靡享乐中抽身的车罗国王,闻言顿时惊怒交加,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我是国王!我是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国王啊!」
一旁的大臣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劝道:
「陛下,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些灾民眼看就要打进来了!」
「打进来?我的军队呢?」国王怒目圆睁,「王都之内明明有两万精兵,难道还收拾不了一群食不果腹的灾民?」
大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声回道:
「陛下,您的两万精兵,一万有余驻扎在外城,还分了南北两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