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兵力中,国库驻守一千余人,王宫原本有五千余人。可您日前已经抽调了一半兵力去了广场!」
「如今如今王宫里只剩下两千多人,而攻来的灾民,怕是不下三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多!眼下算下来,约莫半个都城的百姓都涌过来了!」
两千甲兵依托宫墙抵御灾民,虽说称不上固若金汤,但至少撑到城外军队赶来支援,本是绰绰有余。可关键在于,宫门被那两个从大宿来的狗贼劈开了!
一群饿疯了,偏又在这两天勉强填了几口饭、攒了些力气的灾民,哪里是这两千余人能抵挡得住的?甚至,宫廷近卫这东西,可能开国之时确乎是百战精锐,但承平已久后,那就差不多全是酒囊饭袋了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了灾民震天的喊杀声。
这动静让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国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意。
难不成,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今日真要被这群泥腿子给宰了?
嘴角剧烈抽搐了片刻,他慌忙从王座暗格中摸出一枚玉佩,色厉内荏地喊道:
「莫要慌乱!我有仙人赐予的传讯至宝,待我请来上仙,定要将这群反贼挫骨扬灰!」
见国王终于祭出底牌,众大臣这才如蒙大赦,齐齐松了一口气。
随著国王指尖发力,玉佩应声碎裂,传讯符光冲天而起。
城外,武景威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爆闪。
「该你出手了。」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用管那蠢货的死活,车罗国的国运我已不再需要,你只需替我拖住局面即可!」
威王眉头微皱,不解道:
「任由他们闹下去,岂不是更能拖延时间?既然国运已弃,那那人的死活又有何干系?」
「因为照那厮所言,这蠢货一旦身首异处,怕是顷刻间便会天降大雨!届时,我这边的谋划多半就要功亏一篑了!」
凤为火,炎螭亦为火,甚至连那大魅也是至阳之火属。在这节骨眼上,若是落下一场救火的甘霖,后果不堪设想。
威王转头看向广场中的杜鸢,神色凝重:
「此人深浅难测,我又不在封地,难以调动全部底蕴,怕是不可久持。你到底需要多久?」「一炷香不,半炷香足矣!你只需为我撑过半炷香,今日就算天人亲至,也休想动我分毫!」最后那句话让威王眼前一亮:
「天人亲至你也不惧?你到底在图谋何物?」
「哼,你无需多问。只需知晓,你若拖住了,我便鱼跃龙门,你也能跟著鸡犬升天。你若拖不住,大不了老子陪你共赴黄泉!」
「嗬嗬,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便不惜金身损耗,陪你疯一次!」
话音落下,原本喊杀震天的车罗城内,无论是群情激愤的百姓,还是苦苦支撑的甲兵,皆感到脚下大地剧烈震颤。
「地龙翻身了?」
「不对!快看城外!看那些山!」
站在宫墙等高处的人们骇然发现,都城外那几座巍峨大山,竟仿佛活物般动了起来!
威王割破手腕,以金身代血,朝著山岳挥洒而去,冷笑道:
「既然此间无主,今日我便是这群山之主!加之我不惜金身献祭,我看你还如何稳坐钓鱼台!」「毕竟小孩子们都杀的血流成河了,也该我们下场斗一斗了!」
然而,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哦?所以,你是想与我正面较量不成?」
这声音如同惊雷,让威王心头剧震。
什么时候来的?不对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的本意是隐匿行踪,暗施手段,以免过早暴露。
虽为了盟友决定出手,但隐匿之心未改。他自信行踪隐秘,怎料刚一动手,对方便循著气机找来了!此人修为,定然远胜于我!绝不可力敌!
心念电转间,威王怒喝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是要来抓我,还是去救那群凡人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