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德温突然死了,他就是距离小公主伊莎贝拉最亲近的男性亲属,可以直接掌控小公主的婚事,至少也能投下决定性的一票。
他们是在收买他,向他示好,希望他不要在这场谈判中掣肘。
而塞萨尔和鲍德温之前也接到了王太后玛利亚的信件。
玛利亚王太后真不愧为是从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中走出来的女人,在面对拜占庭使者的挑衅,逼迫时,她只用轻轻一句话,便把他们架上了烧得正旺的火堆。
使者们确实是为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亚历山大二世的婚事而来的,但杜卡斯家族的野心人所尽知——他们家族中的人已经穿起了深紫色的绸缎,向皇帝索要了完全与他们身份不相称的尊号,这几乎已经是一种暗示了——君士坦丁堡的大臣和将领也纷纷在选择和站队……
王太后的要求一提出来,使者们一下子便没有了原先的气焰,他们难道敢坚持说——不,我们不是为了杜卡斯而来的,我们是为了皇帝亚历山大二世而来的。
谁知道呢?
他们现在在亚拉萨路,君士坦丁堡大皇宫里的皇帝还是亚历山大二世,等他们回去了,会不会就变成了某个杜卡斯做皇帝呢?之前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更绝妙的是,即便后来科穆尼家族复辟了,杜卡斯家族虽然伤筋动骨,却还是军队和朝廷的支柱之一,甚至直到今日,如曼努埃尔一世这样多疑的君王还是需要继续重用他们的子弟,杜卡斯家族的气焰就可见一斑。
但要说杜卡斯何时成为皇帝……那恐怕也不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就可以达成的事情。
毕竟亚历山大二世还在,而他也有着一些支持者,还有科穆宁家族的一些人。
另外,杜卡斯家族中相互交恶或者是竞争的人也不少。
阿历克塞.杜卡斯并不能确定自己能够在这场鲜血淋漓的争斗中笑到最后——他或许要经过好一番厮杀,才能够将那顶璀璨的王冠戴在自己的头上。
但如果是这样,毫无疑问,等他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若是能够迎娶亚拉萨路的小公主伊莎贝拉,就拥有了对拜占庭的正统宣称和对亚拉萨路的宣称权……
塞萨尔因此才决定在这个时候与杜卡斯家族交易——阿历克塞.杜卡斯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又有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与诸多敌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拖拖拉拉,观望不定,不知道其中又会生出怎样的枝节来?
更何况帝国的舰队现在又不是杜卡斯的,他又何必过于吝啬呢?
“我们要好好感谢那些骑士。”鲍德温叹息着说道,“等撒拉逊人撤军,我会给他们应有的奖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对冲他们失去的作坊。”
“这个你不用担心。”塞萨尔毫不介意地说道,除了冰糖、罗马水泥之外,他手上还握有好几项在后世已经变得相当普遍,但在这个时代还从未出现过的技术。
他可以保证,一旦放出,那些欧罗巴的贵族们便会如同追捧冰糖一般的追捧这些新事物,让那些忠诚的骑士们重新拥有一份惠及后代的产业并不困难。
“之后……呢?”
鲍德温在踏入帐篷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塞萨尔有一些忧心忡忡,他有些疑惑,如果说,莱拉带着塞萨尔的亲笔信回到塞浦路斯之后,商人们未能如塞萨尔所愿的拿出足够的钱财来,又或是与撒拉逊人、拜占庭人的谈判不够顺利,塞萨尔的担忧还有情可原。
但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
“是洛伦兹。”
鲍德温的神色顿时也变得紧绷起来。
即便是在与撒拉逊人的战争中,双方也会有意优待对方的妻子儿女——除了最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双方真是将对手看作野兽的,交锋之间不带丝毫同情和怜悯。
但现在,一位贵女或者是一个年幼的继承人,在敌人这里也必然会受到与他们身份相等的对待——这已成为众人的共识。
因此在大马士革,亚比该虽然因此失去了一条手臂,但就算是安条克的骑士,也不曾站在亚比该这边责备塞萨尔——而之后,鲍德温代亚比该向那位撒拉逊贵女道歉,让她在大马士革休整、祈祷,甚至派了一支军队护送她到霍姆斯——依然是一件应该受到赞扬的事情。
也就是说,至少大多数人应当在表面上装出一幅冠冕堂皇的样儿,但总还是有些疯子——比如亚比该,会做出疯癫到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塞萨尔结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