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但膝下还是只有洛伦兹这么一个子嗣,在地中海区域女性一样拥有继承权,或许会有居心叵测的家伙铤而走险也说不定。
“不,不是这个。”塞萨尔举起“信件”继续念了下去,虽然十分隐晦,但鲍德温已经听明白了——国王难得的目瞪口呆起来。是的,他知道塞萨尔“鸟群”的头目,那个曾经的阿萨辛刺客,虽然是个女人,却曾经听过先知的启示。
之后又有达玛拉在伯利恒,在受到疫病侵袭的时候,听见了圣人的召唤。
他们的老师希拉克略也曾在课中和他们提及——更早的时候,天主教中的女性圣徒并不少,其中甚至有如圣玛尔达般敢于与恶龙对峙的强大女性,但渐渐地,这样的女性圣徒愈发地不再被教士提起,民众说起圣女,几乎没有除了守贞、慈善、殉道之外的圣迹可言,而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教士们的说法——女性犹如羔羊,母鸡,是不可能如公羊般生角,如公鸡般打鸣的。
等人们习惯了,那些超出寻常认知的女性当然也就变成了“魔鬼”。
譬如圣希尔德加德·冯·宾根——教会一边垂涎于她的能力(并未公开)以及才华(她发表了诸多神学与医学著作),一边嫉恨万分——最后,虽然被迫承认了她的圣人身份(不然的话如何侵占她的遗泽呢?)。
但这位女性圣徒的血亲并未因此获益,甚至还被牵累到被囚禁、被驱逐、被杀害的悲惨下场。
这还是因为她的能力和才华太过罕见的原因——她也不是在教堂里被选中的——百年前教会就在严令女性不得举行拣选仪式,或者是踏入正在举行拣选仪式的教堂了。
若是有人这么做了,即便是公爵之女,也难逃惩戒。
那些意外获得了赐福的女性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平民之女,她们的下场必然凄惨无比,不是受尽了各种酷刑而死,就是被送上火刑柱活活烧死。
那些有身份、有姓氏,而他们的家族又愿意保下她们的女性,若没有宾根这样叫教士们不得不认可的能力,也会被处以终身囚禁的刑罚。
她们如同修女般被约束在高塔之上,经年累月的不和外界有任何接触,一些房门甚至是用砖块砌死的,上面只留着一个递送水、食物和便盆的小洞。
也没有人敢于和她们交流——她们得到的是赐福,但在教士的口中,她们是被诅咒了,被魔鬼附了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需要几年就能够将人折磨死。
因此,即便是在亚拉萨路,距离罗马教会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在发现达玛拉得到了赐福后,杰拉德的大家长也只能马上作废达玛拉原先的婚约,让她去做修女,即便如此,他都不敢让她继续出现在众人面前,更是把她藏来藏去。
鲍德温深深地吸了口气,除了洛伦兹的女性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她太小了。
举行拣选仪式之前,希拉克略就和他们讲过,人们为何要将举行仪式的时间放在九岁到十四岁之间——因为过了十四岁,男孩通常就要承担起一部分社会责任了,不是去扈从,就是去做学徒,或是直接进入修道院和教堂。
至于为什么要在九岁之后,则是因为九岁之前的孩子几乎都承受不了被选中后带来的后遗症,有些太过年幼的孩子,甚至无法理解自己遇到了什么——对于突如其来的力量,他们只会觉得恐惧,大哭,大叫,身体之中积攒的能量会因此而更快的耗空。
若是他们又不幸遇见了一个强大的圣人,死亡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莱拉发现了两个女孩的异样后,她马上以两个孩子感染了风寒,必须马上接回总督宫治疗为借口,带回了胜利庭。
但就如当初的达玛拉,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圣光就会从这两个女孩身上溢出,一旦如此,目睹了这一切的教士是否会为他们隐瞒,就很难说了。
毕竟,无论是在撒拉逊人那儿,还是在基督徒这里,又或是在拜占庭此地,女性受到感召,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甚至令人恐惧的事情,更不用说塞萨尔现在还未恢复天主教徒的身份,很难说罗马教会会不会再次从中作怪。
至于拜占庭这边,这也同样是个问题。
因为就在拜占庭的使者带来了阿历克塞.杜卡斯的亲笔信时,还提到杜卡斯家族有意与塞萨尔联姻,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对于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人们来说,联姻从来就是结盟的最好方式。
至于洛伦兹现在只有七岁,也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们只是想要一纸婚约,并不急着要两个孩子立即生下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