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陆准的马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马腿。
“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属下,属下愿意,为殿下,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现在,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全都不要了。
他只想,活下去。
“是吗?”
陆准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的吴猛。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那就去做吧。”
“记住,本王只看结果。”
“若是你做得不能让本王满意。”
陆准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你的下场,会比他们,还要凄惨百倍。”
“是,是,属下遵命。”
吴猛如蒙大赦,对着陆准,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北地大营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背影,看上去是如此的狼狈和可笑。
陆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相比之下,他宁可看见吴猛为了保护那些兄弟,宁死相拒。
这样一来,他还能有理由饶他一命。
……
一场血腥的清洗,就此在北地大营之中,拉开了序幕。
吴猛为了活命,彻底变成了一条疯狗。
他用最残忍,最酷烈的手段,将那些对李剑,依旧心存忠诚的将士,一个个地,连根拔起。
整个北地大营,一时间是人心惶惶,血流成河。
呼延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大刀阔斧地对北地大营,进行着整编和改造。
他将原本的二十万大军,打散重组。
将他们,与那些投降的匈奴人和辽东的老兵,混编在一起。
然后,用辽东军的训练方法和军规,对他们进行着脱胎换骨的改造。
双管齐下。
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
这支曾经的大雍铁血雄师,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改名换姓。
变成了,辽王陆准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在这七天里。
陆准,却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没有再过问军营里的任何事情。
他只是将自己,关在了李剑的帅帐之中。
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直到第七天的夜里。
福宁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了帅帐。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陆准正坐在帅案之后。
他的面前,堆放着一摞摞,像小山一样的竹简和卷宗。
那些,都是李剑留在帅帐之中的遗物。
有他多年来的用兵心得,有他对北方各部族的分析,还有他对整个大雍边防的布局。
这是一个征战了一生的军神,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
此刻陆准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殿下。”
福宁将参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案几上。
“您,已经七天没有合眼了。”
“龙体要紧啊。”
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