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雍京城,皇宫暖阁内。
陆志半躺在软榻上,怀里左拥右抱着两名宫女。
北境那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惨败,似乎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殿下,赵无忌身着大元帅蟒袍,垂手而立。
这时,一名探子跪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北境急报。”
这是赵无忌安插在辽东的暗线,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好消息”。
“哦?讲!”
陆志来了精神,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子。
“回陛下,那陆准在辽东大兴土木,四处开销,耗费甚巨!如今已是府库空虚,外强中干!”
“据传,他为了筹钱,已经开始向治下的商贾强行借贷,引得辽东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哈哈……哈哈哈哈!”
陆志爆发出尖利的笑声,“好!好啊!这个逆贼!朕就知道他撑不了几天!”
“打仗是厉害,可治国理政,他懂个屁!”
他兴奋地搓着手,看向赵无忌,“赵爱卿!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发兵了?”
赵无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赤胆忠心。
“陛下,臣以为,时机未到。”
“哦?为何?”
“那陆准虽陷入钱粮困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麾下的北境军,战力依旧。我们若贸然出击,恐怕会损兵折将。”
赵无忌躬身道:“为今之计,我们只需固守京城,高筑墙,广积粮,以逸待劳。等他自己被活活拖垮,军心生变,届时我军再雷霆出击,则可一战而定,荡平叛逆!”
“爱卿真乃国之栋梁!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陆志龙颜大悦,对赵无忌的“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哪里知道,赵无忌等的,根本不是陆准自己垮掉。
他是在等。
等陆准以最强盛、最兵锋锐利的姿态,兵临城下!
只有那样,他这份“开门迎王师”的泼天功劳,才显得足够贵重!
……
辽东,夜色如墨。
一座新开的铁矿之外,寒风呼啸。
林子琪一身黑衣,冷冷地看着眼前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壮汉。
“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悍。
“你爷爷我是草原上的马匪!识相的,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等我们大汗来了,踏平你们辽东!”
“马匪?”
林子琪的嘴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罗刹沙皇麾下,最精锐的间谍‘乌鸦’,什么时候也配自称马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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