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林子琪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大帐。
她将刚刚审讯得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向陆准做了汇报。
“接下来怎么做,还请王爷示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富察克齐和完颜猛,神色顿时一惊。
王府是王爷的居所,是整个辽东的心脏。
如果那里都被敌人渗透了,那王爷的安危……
两人一下站了起来,紧张无比。
“他娘的,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完颜猛看向陆准,满脸焦急的请命道:“王爷!您下令吧!我现在就带兵把王府翻个底朝天,就算把地皮刮下三尺,也得把那个狗娘养的奸细给揪出来!”
“不可!”
富察克齐立马解释道:“王府上下几百号人,这么大张旗鼓地一查,不是明摆着告诉奸细,我们已经发现他了吗?”
“到时候他往暗处一躲,再想抓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完颜猛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焦急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陆准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干脆白了这俩大老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都给我闭嘴!”
两人瞬间噤声,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眼巴巴地看着陆准。
陆准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府里有别人的眼睛,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林子琪的瞳孔猛地一缩,富察克齐和完颜猛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王爷,您早就知道了?”富察克齐结结巴巴地问。
“不算早。”陆准的语气依旧平淡,“大概是从我决定建造水泥坊和炼钢厂的时候吧。”
“这两个地方,是我辽东工业的命脉,也是我最大的秘密。我让人在暗中盯了很久,发现总有些不该出现的人,在附近鬼鬼祟祟地打探。”
“我当时就在想,能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并且有能力把消息递出去的,绝不是一般的探子。”
陆准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冷意。
“一条蛇,藏在暗处的时候最可怕。可如果,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它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呢?”
富察克齐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了陆准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王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聪明。”陆准赞许地点了点头,“一条蛇而已,直接打死,未免太无趣了。”
“我要的,是顺着这条蛇,找到它背后的蛇窟,然后,连蛇带窝,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完颜猛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王爷,您就说怎么干吧!俺老完听您的!”
陆准笑了笑,看向林子琪。
“子琪,此事还需你我二人,共演一出好戏。”
陆准说着,从内襟里取出一份蜡封的黄牛皮卷轴,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亲手绘制的‘开山’详图,以及‘震天雷’的完整配方。”
“什么?!”
这一次,饶是素来冷静自持的林子琪,声音也陡然拔高。
旁边的富察克齐和完颜猛更是反应激烈。
后者更是急得一个箭步冲上前,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卷轴。
“王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富察克齐的嗓音都变了调,额角青筋直跳,“此二物,乃是我辽东的命根子!是我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所系!怎能拿来当诱饵?”
“是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