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2:17,临江县医院 VIP 病房的电子钟渗出幽绿冷光,如同赵家老宅地下室深处应急灯的残魂,在墙面上洇开一圈圈死亡的涟漪。那光落在心率监测仪的屏幕上,将姜雨薇起伏的生命体征,切割成 ICU 特有机械般的规律波动。
姜雨薇在近乎窒息的浓稠黑暗中骤然睁眼,腕间束缚带的尼龙纤维如毒蛇般绞进骨缝,哺乳期腺体的灼痛混着右耳垂的撕裂感席卷而来,像无数细针同时扎进神经,提醒着她此刻这不是熟悉的豪门金丝笼,而是坠进了更阴森的医疗炼狱。
月光如丧葬纸般惨白,透过百叶窗的菱形缝隙斜切而入,在铺着米白色真丝床品的床头柜上投下冷硬的几何阴影。镀金边框的花瓶里插着蔫萎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霉变的灰绿,与床头柜上银质托盘里的镇静剂瓶相映成趣,瓶身标签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仿佛毒蛇信子般阴冷。
姜雨薇盯着那杯护士执意要她 "补充水分" 的温水,水面漂浮的白色絮状物让她想起赵宇书房里的氰化物试剂 —— 同样是溶于水后无影无形,同样是精心调配的死亡剂量。
她的嘴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水润,变得异常干裂。当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时,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味道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清晰,仿佛是从她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
她不禁皱起眉头,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那股恶心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喉头,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别出声......"
床尾的阴影突然裂开道缝隙,许念初的身影如幽灵般滑出。黑色护士服的褶皱里藏着消毒水的气味,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猫眼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极了她们第一次联手算计赵宇时的模样。
她反手锁门,金属扣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她转身时护士服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床头柜上的白玫瑰花瓣簌簌飘落。
"宝贝!" 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颤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口罩下的眉眼揪成一团,“你还好吗?赵宇那混蛋说你需要静养,把探视系统都锁死了......”
"你怎么进来的?" 姜雨薇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才惊觉喉咙内壁黏着层异物,像是长期服用镇静剂的副作用。
许念初晃了晃手中的金色门禁卡,烫金的 "院长室" 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去找姜涛帮的忙,他说,县医院的系统和光华陶瓷的排污监控用的是同套防火墙。" 她的指尖划过卡片边缘,那里还沾着未干的蓝色印泥,"顺便帮他女儿办了转校手续,现在小姑娘已经在省重点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钢笔大小的金属仪器,钢笔大小的检测仪贴上姜雨薇的手臂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仪器顶端的蓝光如鬼火般游走,在她腕间的妊娠纹上投下锯齿状阴影。
许念初的呼吸声透过口罩变得浑浊:"宝贝,屏住呼吸,这是军用级辐射检测仪。"
检测仪贴着姜雨薇的手臂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突然,规律的提示音突然变调,如同死神的叩门声。
姜雨薇看见显示屏上的数值跳成刺目的红色,那数字比嘉言的血铅值还要高出三个数量级。
"赵宇给你注射的不是普通镇静剂。" 许念初的指甲掐进她手背,"是碘 - 131,纯度 99.9% 的医用放射同位素。"
窗外突然滚过闷雷,月光被乌云吞噬。
姜雨薇想起上周慈善晚宴,赵宇亲手为她戴上珍珠耳钉时的温柔触感 —— 耳钉背面的金属托此刻还在她右耳留下灼伤,原来那些所谓的 "南洋珠",内核竟是包裹着放射性物质的毒珠。
她曾以为赵宇的控制欲只限于精神囚禁,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用辐射量计算她的死亡倒计时。
"普通人摄入 5 毫居就会呕吐便血," 许念初的声音混着检测仪的蜂鸣,"你体内现在有 30 毫居,足够让骨髓造血功能衰竭。幸好你没了甲状腺,否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