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灯火尽灭,万籁俱寂。
对宋人而言,今夜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但在这个寻常的夜晚里,欧阳修却横竖睡不着,又想起前日贾昌朝的那份札子,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算计”!
最可气的是,昨日他已将此事知会文相公、富相公等朝臣,本欲一同上书谏阻,岂料诸公闻之,竟不怒反喜——虽未表露出来,眼底的窃喜却显而易见。
不仅不愿劝谏官家,还反过来劝他:“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等岂能因一己之私而断绝吴掌柜的财路?”
是了,诸公皆居内城,吴记川饭倘若迁至光华门外,彼等自是受益。
受害者,唯他欧阳修一人而已!
这可如何是好?
除非吴掌柜不愿迁店……几无可能,正如诸公所言,这可天大的喜事,吴掌柜岂有推脱之理?
欧阳修辗转反侧,思之再三。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唯有与吴记一同迁入内城。
罢了,便从今日起,节省开支,攒钱迁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