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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与舞弊案无关……昨晚丁奉抵达长安,杨万里就正巧于昨夜被杀,使得杨万里无论如何都没机会与丁奉见面,这时间赶的着实是巧的离谱。
所以这一刻,饶是刘树义都感到矛盾,只觉得杨万里的死,扑朔迷离。
“刘郎中!”
就在这时,铁匠铺里的李新春突然向刘树义大喊:“你快来。”
刘树义心中一动,直接向丁奉道:“丁御史莫要着急,等我们将杨万里的尸首找全,得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后,真相如何,便会渐渐浮出水面,那时他的死是否与舞弊有关,我们便能知晓。”
丁奉如何不知这些,只是这件事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一时不能确定,他就一时无法放松。
“也只能如此了。”丁奉道:“只希望刘郎中能尽快侦破此案。”
刘树义笑道:“本官自然会竭尽全力。”
说完,刘树义便快步向铁匠铺走去。
刚到铁匠铺,李新春就迎了过来,道:“找到了!”
刘树义已有预料,问道:“藏在哪了?”
李新春指着铁匠铺墙角堆的煤渣,道:“煤渣里。”
铁匠铺每天熔炼铁器,需要大量烧煤,煤渣会很多,而铁匠忙碌,难以经常去处理煤渣,所以煤渣堆积起来,都快成一座小山了。
这种情况下,凶手别说只是藏匿杨万里的一条腿,哪怕是将杨万里整个尸首都藏在这里,铁匠们也未必能够察觉到。
刘树义跟着李新春来到煤渣山前,就见一个被煤渣染的漆黑的麻绳编织的袋子,正躺在地面上。
袋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一条染着猩红血迹的断腿。
且这条断腿上,满是利刃割出的伤痕。
密密麻麻,满眼都是皮肉翻起的痕迹,无比狰狞。
一切都如刘树义刚刚所言,凶手为了让五行之金符合要求,既用利刃不断切割,也将尸首藏于这和金有关的铁匠铺外。
丁奉不禁道:“刘郎中真是料事如神,凶手所做的一切,都好似在你的注视下做的,竟是分毫不差。”
刘树义笑了笑:“倒也不是我多厉害,而是凶手的思维很容易举一反三罢了。”
李新春道:“现在就剩最后一条腿了——”
“刘郎中,李县令,藏于泥土之下的尸首找到了!”
李新春话还没说完,几个衙役就激动的跑了过来。
李新春没想到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到来,他连忙看向刘树义,刘树义笑着颔首,道:“尸首终于是找齐了。”
李新春重重点头。
不容易,太他娘的不容易了。
只有他这个最初调查的人,才能知道找全尸首,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这些尸首藏得都太深了,如果不是刘树义在,除非他将安善坊掘地十尺,否则他估摸着这辈子,都未必能将尸首找全。
“快,将所有尸首汇聚到一起,将杨大夫给拼起来。”
李新春连忙指挥衙役行动。
很快,衙役们就将杨万里的所有部分,都带了过来。
随着如拼图一样拼起,杨万里的尸身,终于完整了。
看着白布上,那四分五裂的尸身,看着杨万里被木头刺穿的头颅、烧焦的左臂,浮肿惨白的上身与右臂,还有那满是刀伤血肉倒翻的左腿以及沾满泥土脏兮兮的右腿……众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就算是当年被车裂五马分尸的商鞅,也不如杨万里惨吧?
他们也算见多识广,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什么样的尸首都见过,可如杨万里这般惨烈特殊的,也还是第一次见。
“杨大夫太惨了……凶手为何要用五行之法处理杨大夫的尸首?”陆阳元看着杨万里惨不忍睹的尸首,忍不住道。
刘树义沉吟道:“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