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看向他,便听刘树义道:“第一,凶手与杨万里一样,迷恋五行八卦之说,因而在作案时,为了达到某种玄学上的目的,对杨大夫的尸首按照五行进行了处理。”
李新春点头,他很赞同这种猜想,毕竟怎么想,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第二。”刘树义继续道:“因杨大夫迷恋五行八卦之说,凶手为了报复杨大夫,选择杨大夫最迷恋崇信的五行之法,对杨大夫尸首进行折磨,以此让杨大夫哪怕死后,也不得安生。”
李新春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以杨万里最崇信的东西报复杨万里,确实也有可能。
这就如同在一个十分贪财的人面前,在他死之前把这人所有的财物付之一炬,让这人死也不安生一样。
不是大仇恨,绝做不到如此地步。
“而第三……”
刘树义看向几人,道:“这是某种宗教或者玄学的仪式,就如同马清风灭门案里,凶手孔祥将马府众人尸首堆成尸首塔,意图复活某人一样。”
李新春瞳孔猛地一缩。
表情在这一刻,迅速一变。
马清风灭门案最初的调查,就是他万年县衙负责的,所以李新春亲眼见过那尸首塔,哪怕现在回想起尸首塔的画面,他都仍不由感到一股寒意在心间弥漫。
这种诡异的处理尸首的方式,的确和那尸首塔的仪式,有些相似。
难道凶手真的也在做某种诡异的仪式?
李新春心里既是发寒,又是茫然,怎么刘树义说的每一种可能,他都觉得那就是真相?
“刘郎中,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李新春忍不住询问。
刘树义摇了摇头:“若是我知道是哪种可能,我就不会说出另外两种猜测了……”
“也是。”李新春揉着额头道:“继续查吧,以刘郎中的本事,总归是能查到的。”
刘树义笑了笑,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好像都有些无敌了,以至于这些人比自己还要相信自己。
“尸首找全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丁奉急着确定杨万里的死究竟是否与舞弊案有关,见尸首找全,便忍不住追问下一步的计划。
刘树义对此已有准备,笑道:“丁御史应该没有忘记,咱们来的路上,我安排人手做的事。”
丁奉心中一动:“你是说……找杜姑娘?”
刘树义颔首,他看着如同碎裂的瓷片一样拼凑的尸首:“尸首找齐了,接下来就该验尸了,至少得确定一下死者的死因,以及死亡时间。”
“交给我……”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清冷又悦耳的声音。
刘树义心中一动,转身看去,便见身着一袭墨色衣衫的杜英,正挎着那熟悉的木箱,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
“什么时候到的?”刘树义问道,他竟是完全没发现杜英的到来。
“你说出的那三种可能时。”
杜英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了刘树义。
“这是?”刘树义询问。
“听说你是从皇宫直接来到的这里,那你肯定没有用早膳,来的路上路过一个笼饼铺,给你带了两个,趁热吃。”
杜英一边将纸包塞进刘树义怀里,一边将木箱放了下来。
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尸首,她直接蹲下身来,道:“尸首情况较为复杂,给我一些时间。”
刘树义感受着怀里纸包传来的热腾腾的温度,看着听到自己消息就马不停蹄赶路,然后一句邀功都没有,直接为自己干活的冷艳美人,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轻声道:“不着急,你慢慢验,时间不是问题。”
“好。”
有外人在时,杜英的话总是言简意赅。
刘树义见杜英开始认真的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