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一个“帅”字。那字为季十三亲笔所提,笔画歪斜,姿态扭曲,丑得十分引人注目。
方晚晚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唇色,面容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时不时还偷眼瞅一下季十三,那目光可谓是百转千回,含情脉脉。
姜如意不由得蹙起了眉。
虽然她对于季十三这种出卖色相卖货的行为没什么意见,但季十三其人,却不免越来越让她产生怀疑。
之前她全身心地忙于制粉,无暇顾及他,此刻越想越觉得,这人来了才多久啊,就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仅分分钟就把阿黄和小明给收入麾下,还深得街坊邻里的一致好评……这哪儿是普通百姓啊?普通百姓有这么万人迷的吗?
她迟早得亲自探探这人虚实。
正忖思着如何行事,却见季十三忽然抬眼,笑眯眯地朝这边看过来。姜如意正觉得莫名其妙,下一刻,却见他抬腿径自走了过来。
季十三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微微垂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很快,他将另一只手中的口脂涂抹在她的唇上,动作轻缓,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唇上的触感轻缓而柔软,一下一下,如在心间。
二人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近到彼此的气息都可以清晰感知。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姜如意站在原地,呆呆地和他对视着,忘了做任何反应,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季十三松开了手,展颜一笑,回头道:“方姑娘,你看,不同人的唇色有异,显色便会有些不同。这麻辣烫色涂在你唇上虽好看,但涂在我娘子的唇上……”他眯着眼,重新看向姜如意,“哎呀,好像更好看了呢。”
听闻“娘子”二字,方晚晚面色明显白了白,道:“原来、原来你是姜掌柜的相公啊。”
“是啊,”季十三轻松道,“所以,这口脂你若是要送朋友,不妨带她亲自来试试,在下定能帮她挑选出最合适的颜色。”
方晚晚此行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草草敷衍了一阵,便失落地离开。
姜如意回了神,不由冲季十三道:“你、你刚才那是干什么?”
“秀恩爱啊,”季十三耸耸肩,无比坦然,“那丫头第一次来,好像以为我是店内小厮。我得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名草有主了是不是?万一她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此不可自拔怎么办?”
话是没错,但从他本人口里说出来咋感觉这么贱呢……
“好不容易才有一单生意,哎,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姜如意捂着心口,一阵肉疼。
季十三却笑道:“人虽走了,可生意却没丢。”
姜如意疑惑地看着他。
季十三走上前来,拉过她的手摊开,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掌心。姜如意低头一看,是一支口脂和一小块碎银。
“口脂我已买下,”季十三眯起眼,眼底笑意渐浓,“东西赠与娘子,收入上交。”
姜如意脸忽然就热了起来,这一瞬间,她好像有点能明白为什么城里男女老少都对他一致好评了……即便知道他是在演戏,这百转千回的套路也让人招架不住啊!
季十三将姜如意的反应收入眼底,忽又微微俯身,在她耳畔悄声道:“为夫可是自律得很,娘子大可放心。”
说罢又是一笑,转身招呼生意去了。
姜如意站在原地,只觉得心潮翻涌。努力地平复下来,再回味了一下季十三最后那句话,忽然得有点不对。
怎么听着好像是在让自己不要吃醋?她哪里吃醋了啊!
但很快,她想到刚才自己皱眉盯着季十三和方晚晚说话的情形,脑中一个晴天霹雳。
貌似,还真挺像……
难怪那时候季十三看向她的目光那么意味深长,又那么沾沾自喜。
姜如意无语扶额,这误会可大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即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也无法阻止姜如意一探季十三虚实的决心。为此,她还精心筹划了三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