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起来,很快街坊们就排着队,眉开眼笑地挑起了玉簪花苞。至于杜娘子说的事情,眨眼功夫便被抛到了脑后。
姜如意站在角落里,看着此情此景,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攥了攥衣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好在有惊无险。
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大厅广众之下说的那些话,她既心有余悸,又感觉十分意外。刚进来的时候,她可是连腿都在打颤的,哪里想过这样大的场面,自己最后竟然一力应付下来了,还应付得不赖!
看来自己,还是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的嘛!
但心念一转,想到某个极不靠谱的罪魁祸首,不觉又气上心头。亏得自己那时看到从箱子里洒出来的花苞,灵机一动,想到了在熏粉时间上做文章,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等一下……
隐隐约约的,姜如意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蹙着眉,把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在脑中理了一遍,从阿黄和小明“不小心”把箱子搬到了街上,到季十三在后院“不小心”打翻了箱子,又“不小心”问了她有关以花养粉的问题……
这一连串的“不小心”,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难道是……
她忽然一个激灵,回头看向后院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什么,心中的猜测却已经渐渐有了答案。
黄昏时分,铺子终于打了烊,热闹又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结束了。
白日里,街坊邻居们不仅风卷残云地扫光了所有的珍珠粉,不少人临走前还意犹未尽地买了其他的许多东西。
毕竟,擦了粉底,不抹胭脂岂非显得脸上太白?抹了胭脂,不涂口脂岂非显得唇上没有血色?涂了口脂,不画眉黛岂非成了“无眉师太”?画了眉黛,不配个香囊又觉得少了什么……
于是,不如干脆统统买回家。
看着各家娘子不要钱似的拿着货架上的东西,姜如意不由得震惊了,原来女子的爱美之心一旦被激发起来,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头一次她觉得,这脂粉生意或许真是一条康庄大道也说不定……
眼看着前厅收拾得差不多了,姜如意吩咐阿黄和小明将大门拴好,便返身往后院走。
她有些心不在焉,因而只是低着头,没太看前面的路。
冷不丁的,一串糖葫芦出现在视线中。晶莹的糖浆包裹着又大又圆的山楂果子,看着格外诱人,细嗅之下,还隐隐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而那拿着糖葫芦的手,手指修长好看,骨结分明,同样也很赏心悦目。
姜如意循着那手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让自己心不在焉的元凶。
季十三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见姜如意不动,又把手中的糖葫芦晃了晃,道:“这是我刚溜到街上买的,买糖葫芦的二牛跟我关系铁,我特地让他挑了一串果子最大的!”
姜如意依旧没接,只没好气道:“你以为拿一串糖葫芦,就能将功抵罪了吗?!”
“不敢不敢。”季十三立刻收起笑容低下头,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姜如意盯着他,问:“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季十三把糖葫芦塞到姜如意手里,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根扫帚,双手捧起,道:“为夫办事不力,若非娘子及时解围,后果不堪设想,请娘子责罚。”
见他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姜如意再没耐心同他打太极,愤愤道:“办事不力?桩桩件件你都算得好好的,还说自己办事不利?!”
季十三抬眼看她,没说话,只是眼底多了点笑意。
姜如意气不过,又道:“你明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却故意卖这么大一个破绽出来,还装作不经意地提示我熏粉的事情,让我去解决。你干嘛不和我先商量一下啊,绕这么大个圈子,到底图什么?!”
姜如意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她明明知道,季十三这么做绝对不是在害自己,可一想到他把自己蒙在鼓里,独自打这些算盘,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谁料她这厢又气又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