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白条往哪儿打?借了谁担保?今年你们收成一扫地狼跑,明年你往哪儿还?”
“再说了,这么借一回,两回三回。我们队里有个规矩,自己人都不许空口白牙借东西,分配走流程。”
“你们不走流程拿人家东西,这叫抢。”
那人眼神抖了一下,又挺回来:“你要这么说,那就是咬字眼了。”
“我们也不是怕理,你要讲理,我也讲。”
“你们有,咱们没有,天冷,人得活。”
陈凡忽然把目光从那人脸上挪开,扫了扫他身后的人。
这些人里有两个年纪大的,握棍的手缓一些,脚下动作也靠后,显然有顾虑。
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眼睛躲躲闪闪,木棍只支在地上,没握紧,脚尖朝外,随时准备跑。
只有左侧那个矮一点的,红着眼,嘴角抖,一副“上了也不怕”的样子,可能刚被骂过或者在他们村子里该上表现的。
“你们先退两步,把棍往地上一放。”陈凡把手一摆,语气像交代一件吃饭的事。
“退两步就行,别把脚从我这条线踩过去。那边我让我们的人把翻的车扶起来。”
“扶了车,我们把翻掉的东西拾起来。”
“你们要讲理,我们坐下来讲,你们要抢,我今天让你们知道抢的后果是什么。”
对面的人果然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握着棍。
为首那人脸上一笑又回来了:“陈凡,你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硬。”
“我劝你一句,别把事闹大。你们队里人多,真打起来,输了是你们丢人,赢了也是你们担责。”
“你终于说了句实话。”陈凡点头,“所以你们先退两步。”
那人迟疑了一下,抬手往后一压,示意自己的人再退,棍子仍握着。
陈凡回头,向阳和赵雨才上前两步,一左一右。
先把翻倒的车轮从冰窝里抠出来,再从后头把车厢扶正,赵雨嘴里念叨“你们这帮……”被陈凡一个眼神又压了回去。
扶车的时候,陈凡把绳一头系在车辕上,另一头绕过旁边的石头,打了个死扣,免得再次被人从侧面掀。
“翻车的那时候你们几个人动手?”陈凡扶车不忘问。
李大震答:“三个人抢过来同时掀。我们拽绳子四个,还是被他们反方向一蛮力掀翻了。”
“理正,你们也别做乖孩子。”陈凡低声,“一会儿我说放的时候,别给对方抓胖把柄,但我们自己手也不能软。”
“记住:用力不发声,抓腕不扭肘。”
“别往脸上打,别往下三路踢。对方有老的少年你都盯着换位走。”
“收到。”向阳应。黑三叔哼了声:“还是那话,派出所后脚就到,先把事接住。”
扶正车,地上撒着的面粉干块陈其年轻轻刮入铁簸箕里,能救回一点是一点。
陈凡把绳子再紧一格,直起身,朝对面抱臂的人看了一眼:“现在坐下来讲吧。”
“你们把拿走的两袋面和一箱棉衣送回来,这事儿今天就当没发生。”
“送不回来,你们把领头的留下,我们带去派出所,白纸黑字写明白,是谁指使。你们敢拿,我们敢按。”
那人的眼睛终于变了,脸上的皮发紧,嘴角那点笑全没。“陈凡,你把话说这么死,你们后面兜得住吗?”
陈凡没转头,朝身后轻轻摆了摆手。
赵雨和陈四喜已经往两边散出半步,把对面三个人的肩线夹住。
黑三叔把那袋盐拎了起来,捏开一角,撒在他脚下那条冰面上。
白花一铺,脚下第一步倒不滑了,第二步对面还没看出名堂,陈凡走过去两个步子,脚下稳得像钉上了,气势就压过去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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