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刺穿他的胸口,血水无情地漏出来,闻人赶到时,他气息奄奄,眼神已经处于游离状态。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无辜受这么重的伤,一想到这里,闻人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鱼叔云摸着蒯鹤的脖子,他的脉搏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三公子,我救你父皇,你却想杀我。”闻人泪滴在他手上,事已至此,她逐渐对皇室感觉到厌恶,救他们也不是,杀他们也不是,不管怎样死的都是自己。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心灰意冷地抹掉眼泪,托付鱼叔云将蒯鹤带回去,拜谢后,顺着地上的马蹄印,终于被她摸到了三公子行踪。
三公子的人马来到一处驿站,他手下的人顺手将闻人的马拴在门口。
三公子这次应该是打尖儿,没有清客包场,闻人便趁着人多的时候偷偷溜了进来。
邪风仍然萧瑟地刮着,不问是谁,都逃不了寒气的侵袭。
三公子不耐烦地吼道:“把门关上,把本王披风拿来。”
手下将披风披在他身上时他才坐下,慢悠悠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祁升。”他唤了声手下,“消息散出去了么?”
“放心吧公子。”祁点头哈腰道。
三公子悠闲地凝视起手中的杯子来,许是百无聊赖之际,他静静地欣赏起杯子上的花纹来。
握着这茶杯,到像是什么胜券在握似的,他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哼,这皇位,只能是本王一个人的。”
可是下一秒,他便眉头紧蹙,心口的血一股冲出口鼻。
祁升大喊:“公子你怎么了?”
“这茶?”方才他还在欣赏着杯上的花纹,下一秒这花纹对他来说竟变的恐怖无比。
堂堂三皇子,竟然就这样被下毒?实在是有些大意了,但是为时已晚,内脏好像被捏爆了,他面色铁青,僵硬地倒在地上,抽搐着几下便没了气息。
藏在二楼的闻人隔着楼道的空隙观察着,她不知道三公子怎么就突然倒地了,可她并没有动手。
祁升立刻下令封楼,整个驿站瞬间水泄不通。
驿站里的人也很快都被控制住,闻人见骑兵们要上楼,仓惶之下只能往楼上跑。
跟那些骑兵是打过照面的,若是被抓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躲进走廊末端的杂物间,听着楼梯快捷又沉重的脚步声,闻人的心要跃到嗓子眼,这下插翅难飞。
闻人看着手心的狄火,耳边回荡起云大哥的话,要被天雷劈上一遭,不论生死。
这天雷什么时候会降临呢?方才与三公子周旋时放了火,也没见有天雷啊。
不等她多想,一身形佝偻,通体被黑带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闪进来,细剑已经抵在她喉间,闻人刹那放出火,可令她瞠目结舌的是,面前的人影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呢,世间不可能有东西碰到狄火而没有反应。
闻人这才发现,此人没有眼睛,黑带裹得严严实实,连鼻子眼睛都没有露出来,活像一个影子,它便是衍罗庄第一擒拿人——食我戬。
她被五花大绑押下楼,祁生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你!”祁升惊呼,他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心底里打定就是她,为了能跟皇上有个交代,死咬闻人就是凶手。
“呸,你有什么证据!”闻人一口啐在他脸上。
“你在这就是证据!押回衍罗庄!”他急切地要把她抓回去,生怕她跑了,只有衍罗庄,才能让他放心。
朝廷一直没有停下对仙人的搜索,捕捉到蛛丝马迹,立即送进衍罗庄。
它是几代风水大师的智慧结晶,无论再厉害的人,进去都得老实。
闻人并不了解,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审讯犯人的地方,她本打算找机会逃跑,直到手脱离了食我戬的束缚,被吊在吊环上,狄火还是无法释放时,她才真的慌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头晕目眩,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