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心里想着,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在这边苦不堪言,他们站在对面却一点事都没有。
祁升看着她滑稽的模样,冷笑道:“别想着跑,你有狄火,可我们凡人也不是吃素的,这衍罗庄,就是专门治你这种异类的。”
话音刚落,霍别晴负手沉着目光走进来,头发尽高束束起,不留一丝杂毛。
一副面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额头和一双坚毅无杂的杏眼。
她的个头与男子一般高大,眉眼英气逼人,若是稍微心术不正之人对上,定会心生畏惧。
甚至闻人明知自己无罪,当她看到她的眼睛时,心头也会为之一振。
是个难缠的主儿,闻人心想。
这女子便是漠朝第一女杀手霍别晴。
原名霍青,三年前她给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了个别字——别晴,有怨恨不甘之意。
她的师父是漠朝大名鼎鼎的武将军冯肯,就是因为有他,权牙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撼动中原的地位。
父母是一代武将,母亲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战士,据说她母亲在怀着她时还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手刃敌军,在寒冬腊月的军营里生下了她。
一个在军营里出生的孩子,秉性悟性自然不会差,二十岁出头便拿下第一杀手的称号,坐上了衍罗庄庄主的位置,只听命于师父和皇帝的号令,谁也无法奈何她。
如今三公子莫名惨死,皇帝便将查案的任务交到她手上。
面对着眼前留着一半权牙血脉的女子,她睥睨着,心想:“这就是权牙翁主,体内天生拥有毁灭一切的狄火。”
霍别晴看着她痛苦的神情,眼睛得意一弯,“再厉害的狄火,也抗不过水银的侵蚀。”
箍住闻人手腕的手环里注入了大量水银,包括闻人所站的石台下,后墙内,皆由水银制造而成。
就连食我戬玄铁的外表下,也装满了大量的水银,听说当时怎么装都装不满,献祭了几个壮士后才终于填满。
“你是权牙的奸细吧,就算不是,也很难开脱,何况三公子死时你就在驿站,你是第一嫌疑人。”霍别晴率先开口打破这片黑暗的死寂。
闻人心知肚明。
但她还是要为自己争取清白:“我若想杀他,为什么不用狄火把三公子和整个驿站都烧了,我若是奸细又为何打草惊蛇还让你们轻易抓到,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也许你太过自信了,以为没有东西能克制狄火,即使有人抓你也能逃脱,不曾想折在食我戬手上。”
“食我戬……?”她从未听说过,从前只了解一些父亲从宫里带来的八卦,这种军事上的消息她一概不知,显得尤为被动。
霍别晴没有多说,只是让人严加看管便走了。
出了衍罗庄大门,霍别晴才将防毒的面具摘下,一张丽色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
秋钱雨将马牵引到她身边,她策马前去三公子的案发现场。
三公子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大厅,那张木桌上的茶水安静得定在那里,周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洁净。
越是这样越是不好查案,周围的线索太少了,没有任何作案痕迹。
仵作来报,三公子死于毒药马钱子,味苦,和一样苦的普茶混在一起,三公子这才没有察觉到,死于非命。
既然没有可用的物证,那只能先从嫌疑人入手。
驿站总共三人经营,一个老板,两个店小二,一个小二负责楼下,一个小二负责楼上。
回了衍罗庄,她将闻人的画像亮给驿站老板看,老板地被绑在大牢的木架上,几日几夜的通宵熬人,老板已经神情木讷。
“在三公子进入你们驿站之前,可有见过这位女子。”
老板瞄了一眼便摇摇头说没见过。
霍别晴冷道:“好好看看,关乎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