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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9章 战后结算,收割地盘!
第679章 战后结算,收割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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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是是谁?



从襄助左宗棠的湘军开始涉足官场业务,创办阜康钱庄,建立金融帝国,垄断生丝贸易,直至富甲天下。



他是典型的红顶商人,官至二品布政使衔,赏穿黄马褂、紫禁城骑马,以商助官,以官促商。只是后来李鸿章、左宗棠的派系斗争白热化,后者失势,于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亘古不变的常理再次应验,胡雪岩被查抄家产、革除职衔后,于贫恨交加中病逝。



简单来说,是晚清特有的危机,为商人打开了用财富直接换取官方身份和垄断特权的大门。「你是想做胡雪岩咩?」



李家成的这句话,比任何之前的《苹果》构陷也好、《楠方》的攻讦也罢,都更能直指这位新华人首富未来命运的矛盾核心。



他在定性。



将路宽所有看似雷霆万钧的商业行动,狙击欧洲融资、策动政策清查、乃至在香江的舆论攻势全部归结为一场为特定正智力量服务的、精心策划的投名状。



他在恐吓。



你利用北奥及当前的特殊历史事件攀附上了看似最强的左公,清算我如摧枯拉朽,可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李鸿章起势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也是在离间。



他在试图将一个官商一体、为权贵前驱的标签,牢牢钉在路宽和某些力量的关系上,这话既是说给路宽听,更是希望能以某种方式,传到几位「左公」的耳朵里。



如果今天谈的不好,前首富显然要在最后这方面多下下功夫的,起码叫你投鼠忌器,好为内地价值堪比金矿的地块归属寻求一丝转圜的机会。



冰窖王府的中庭月明星稀,路宽沉吟了两秒,语气淡然:「李老板是20世纪20年代生人,其实论起来,是要比我见过更多风浪和历史的。」



「但你何以只谈胡雪岩、盛宣怀,而不提张弼士、王炽呢?」



胡、盛都是这种官商体制的失意者,但后世之人很少有知道同时代的张、王两位的。



张弼士同样因实业和捐输获得顶戴,且官至一品,他建立了包涵垦殖、锡矿、船运、银行在内跨国企业,巅峰时个人财富超过清廷国库年收入。



他与胡雪岩最大的不同在于对清廷腐败有清醒认识,在朝代更替前转而支持孙中山,因此在民国时期仍保有政治地位,得以善终。



王炽亦然,也通过为国筹饷获得二品顶戴,但后来在抗法战争中独力承担前线军饷,自筹巨资从法国人手中赎买了滇越铁路路权,获得了很高的声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泰晤士河的夜风似乎也凝滞了。



前华人首富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沧桑与喑哑。



「路生,你我心知肚明,无论张、王,还是胡、盛,他们头上那顶帽子,是红是翎,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张弼士转向孙文,不过是押中了另一注。王炽散尽家财救国,何尝不是另一种更聪明的投名状?他们得以保全,非因跳出了棋盘,而是赌对了下一盘棋的庄家。」



李家成说著肺腑之言:「原本我在中英,你在中美,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你现在似乎有了孤注一掷的想法,难道就这么肯定自己的运气像张弼士一样好吗?」



其实这也是他很不能理解的地方。



你路宽在中美之间走钢丝走得恰如其分,何至于在这么一件「小事」上就突然雷霆万钧起来?几个学生、蠢民们闹一闹罢了,有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地亲自下场吗?



难道不怕来自美利坚的忌惮吗?



在他和柳会长这些人的世界观里,权力的唯一运行逻辑就是依附与背叛,所谓超越利益计算的家国情怀,是一种堪称天方夜谭的动机。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穿越者,一个在其妻子眼中兼具艺术家的浪漫主义和实干派的现实主义的穿越者。



他亲历过个体在历史洪流中的渺小,追求的也并非一时一地的赌局胜利,而是在正确的历史方向上,实现个人价值与时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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