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坐著的正是这次北电来公关的顶配「三剑客,校长张惠军,导演系主任田状状,还有刘伊妃02级表本班的亲班主任、也是现在表演系主任王敬松。
张惠军闻言笑道:「茶凉了不要紧,人可不能走啊!人走茶凉就糟糕咯!」
「老张,我就说你多虑了。」田状状还是一副闷声闷气的模样,不过话里话外也饱含暗示,「伊妃要做老师,没有比自家北电更适合的地方了,我看他们两口子就没考虑过旁的地方。」
「你看你非要这么著急地拉著我们上门来,跟要拉壮丁入伍参军似的,多不好。」
刘伊妃听得好笑,知道这老头这是曲线救国呢,她跟这几位也没什么客气的,戏谑地看著王敬松,「王老师,您有什么指示,一起说吧!」
「害!我哪有什么指示……」王敬松预想中的说辞被顶了回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茶杯,「那个……反正系里给你饭卡都准备好了。」
「哈哈!」刘伊妃捂嘴偷笑,这才正儿八经道,「三位领导老师,我先表个态哈,无论是路宽还是我自己,当然第一选择都还是北电,这没的说。」
「不过刚刚上戏和中戏的两位老师其实也给了我启发,今天要不咱正好就聊聊这个合作的形式?」张惠军、田状状、王敬松三人听得一愣,但又迅速回过味来。
她不是要待价而沽,显然是要很认真地对待这个教学问题了,因此才会玩笑后,以这样一幅公事公办的姿态来交流。
刘伊妃已经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少女了,她知道想在既定模式下,按照自己的一套教学和戏剧理论的思路去教学,在国内已经施行了几十年的斯坦尼体系中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归根结底,还是和路宽多年前遇到的电影评价体系问题一样。
就表演理论而言,嘴上大家都讲是百花齐放、博采众长,但北电的老学究和老教师们能就这么简单地看著一个二十六岁的、此前毫无经验的年轻女老师真的来颠覆他们?
或者说即便不是颠覆,也会造成相当大的冲击。
话语权的争夺,背后是千丝万缕的利益,像他们的表演培训班,他们的课外讲座,他们的评委资格和学术权力。
诚然,首富夫人不可能去和他们抢食吃,但她首先要确保自己的教学不受掣肘,不会在诸如排大戏、学分认定、教育资源分配等问题上吃亏。
这是做事之人的严谨,也能看出这一次远不是心血来潮,应当是深思熟虑了很久。
张惠军看著这个昔日到自己办公室里递交提前毕业申请去芝加哥的少女,现在已经俨然一副老江湖的姿态了,也正襟危坐地回应她:
「小刘同志尽管讲,只要是北电能做到的、合规合理的,你还怕我们几个不支持你们吗?」刘伊妃听得懂「你们」两个字的含义,俏生生道:「谢谢张校长。」
「我们北电历来的惯例都是一个主任教员和两名助理教员的四年带班制,也就是我这个主任教员要完整地带完一届学生,包括本科和高职,这个制度我无条件服从学校,不搞特殊。」
张惠军面色稍霁。
「但是话说回来,根据这一整套的格洛托夫斯基和梅尔辛手稿整理的教学方法与理论……很特殊,对演员的身体、意志和创作习惯都是极大的挑战,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所以,如果学校真的支持,我希望能在几个关键环节上,得到明确的保障。」
未来的刘老师侃侃而谈,显然已经思虑良久:
「第一是教学空间与时间的特殊性。」
「我是从十四岁多开始接受训练的,这套表演理论的核心叫做质朴戏剧,需要极大的、不受干扰的物理空间,而且经常需要长时间、持续性的身体工作。」
「我希望我带的班级,能有一个相对固定、私密性较好的排练厅,最好是带地胶、把杆、镜墙,但不要固定座椅的那种大空间。训练时间上,可能需要连续性更长的工作坊式集中训练,这与现有的45分钟一节课的模式冲突很大。」
张惠军微微颔首,看向王敬松。
王敬松沉吟道:「固定排练厅……表导楼有个附属排练厅,目前使用率不高,条件也符合,可以优先协调。课时弹性这个……涉及到教学管理规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