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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茨下意识地想去拦,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
梅琳达紧紧握著相框,转向丈夫,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嘲讽:「我记得那天,我们在为每个孩子都能拥有数字教育的权利而呼吁募捐。每个孩子……你说得多好听啊,比尔。」
她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些定格了不同面孔、却同样背景暧昧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搅。
匿名邮件没有提供所有照片,但有些罪恶,不需要看到全部,只需窥见一角,就足以推断出深渊的全貌。
「发邮件的人没有给出所有的照片,只有你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梅琳达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厌恶与愤怒。
「但他的只言片语让我有理由相信,你们做的绝对不止是这些……成年人的、肮脏的狂欢。」她这个红脖子、深红州出身的虔诚天主教徒把相框猛然间砸向丈夫,尔后迈步离开,和自己的大半生作别。
只冰冷地摔下最后一句话:
「撒旦也会引用《圣经》,比尔。以后,永远不要提到孩子这个词。」
「永远。」
卧室内只剩下盖茨一人,面对一地狼藉,面对屏幕上那封闪著幽光的《tobill》新邮件,还有耳边反复回响的、来自他虔诚的天主教徒妻子最神圣也最恶毒的诅咒。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用自己那颗创造了世界首富身家的大脑疯狂思考,点开了新邮件。他习惯性地刷新页面,纯白色的背景上,黑色的文字静静浮现,没有花哨的格式,没有图片,只有最直接的文字,像一份冷冰冰的尸检报告。
bili,用这种方式与你建立联系,并非我的本意。
相信以你的智慧,不难理解我为何选择将第一份礼物送至梅琳达女士手中,而非直接让它们出现在媒体头条。
毕竟,有些问题的解决,从内部开始,往往比外部冲击更体面,也更有效率。
遗憾的是,体面的窗口似乎正在关闭。
你看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影像能够记录瞬间,但无法涵盖全部的关系、交易,以及那些在热带海风中达成的默契。
有些羁绊一旦建立,留下的痕迹就远不止几张照片那么简单。
尤其当你的朋友们、包括我在内,都是对影像记录有著特殊爱好和保存习惯的人,似乎从不满足于仅仅充当牵线搭桥的角色。
记录,或许是确保友谊长期稳固,甚至让这份情谊在未来某个时刻能够兑现的一种方式。
毕竟,谁能保证永远风平浪静呢?
岛屿的宁静,掩盖不了海底的暗流。
聪明如你,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分析这些照片的来由,以及我的身份了吧?
目光扫过那些影像时,很容易分辨出有些是亲近的、你熟悉的人拍摄的近景,带著某种纪念的意味;而另一些,则是构图精妙、需要特殊设备才能捕捉的远景镜头,冷静得像在观察样本。
很有趣的对比,不是吗?
现在,我诚挚地邀请你玩一场「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你可以从这些照片的视角、获取的路径、甚至我选择在此刻与你分享的时机来推断。
正确的答案没有奖励,它只会让你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置身于怎样的棋盘之上,而错误的猜测……但我要声明的是,我不希望这些照片出现在你的电脑意外的地方,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在这一点上我们有共同的诉求。
好了,言尽于此,这并不是一封你以为的勒索信,我对你也没有任何要求,哦不,有一个!这个要求和口号,我想同你共勉:
aga!
我们一起,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请你尽自己所能,做出一切有利于合众国自由、平等之建国纲领之事。
一封含混不清的「迷魂信」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发送者似乎不在乎盖茨是否能够猜到自己的身份,甚至邀请他参与到这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