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方向,希望孥娅真的能够求动右屠耆王,将她也赎回去。
可她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久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孥娅再也看不见,直到黑龙国的军队开始移动,开始离去,直到那片彩色的军阵变成远方的一个小黑点,她也没能等来赎回她的人。
而西漠的军队,同样开始折返。
剩下骆驼拉的囚车移动起来,朝著来时的路返回。
那骆驼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囚车就颠簸一下,芮芮的身体也跟著晃动一下。
来的时候,囚车之中有十多个俘虏,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那空荡荡的囚车,那空荡荡的牢笼,那空荡荡的未来。
「不要……不要……」
芮芮哭个不停。
没错,没了孥娅,这个世上已经没人在乎她。
胭脂山已经容不下她。
那些长老们本来就讨厌她,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回去。
现在她成了战俘,成了西漠的奴隶,他们更不会来救她。
他们只会说,看吧,那个没用的东西,果然是个废物。
而她自幼就被送上胭脂山,从未有机会返回自己出生的部落,自然部落也不会在意她。
那些所谓的族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付出任何代价。
她只有孥娅。
只有那个会拉著她的手叫她小芮芮的女孩,只有那个会和她挤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女孩,只有那个会在危险来临时背著她逃跑的女孩。
可是现在,她却同孥娅也分开了。
直到最后,她还是没能等来救赎。
之后,芮芮被关回了那个牢房,孤零零的只剩她一个人。
那牢房变得更加阴森,更加恐怖。
墙壁上的裂缝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黑暗的角落像是一个个隐藏的怪兽。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每一声老鼠的叫声都让她毛骨悚然。
以前在牢房中,她有孥娅,还有十几个战俘,她并没有那么害怕。
大家可以挤在一起取暖,可以互相说话解闷,可以在黑暗中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可是现在,四周安静得可怕,安静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她只能哭,每天都哭。
哭到眼睛红肿,哭到喉咙沙哑,哭到再也哭不出眼泪。
没几天,她又被转移,跟随著西漠军队朝著西方而去。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越往西走,就越发进入西漠的腹地,距离黑龙国越远。
那些熟悉的景象在身后消失,那些熟悉的语言在耳边淡去,那些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他们离开了戈壁,进入了沙漠。
沙漠中太阳很毒,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每天囚车中的芮芮都被晒得难以忍受,皮肤被晒得通红发烫,嘴唇干裂出血,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而守卫又很少给她水,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扔给她一个水囊,里面只有一点点水,连润湿嘴唇都不够。
这使得芮芮时常被晒得昏死过去。
有时候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很久,身体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路上。
路程中,时间一天天过。
芮芮已经没有在哭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是被卖为奴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