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官等,以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卒,看着他们明显战意不高的神色,抛出了最后的一击,“陛下?诸位怕是不知道吧?渊皇城中惊天变故,陛下已被弑杀,大皇子伏诛,三皇子出逃,二皇子登基继位,家父已经趁乱逃出了渊皇城!”
“论忠义,我等与陛下有始有终。论父子亲情,家父既然逃出生天,那我便再无顾忌。论局势,赖将军复归大梁,凌将军领兵接掌汉地十三州,大局已然确定,我有什么理由,不归顺大梁,却要效忠一个敌视我汉家的王朝呢?”
聂锋寒的话如巨石投入了城墙,瞬间扰动了城墙之上众人的心绪。
渊皇城的消息在中枢有心遮掩、延迟发布之下,并没有传入丰水城绝大多数人的耳中。
在他们心中,北渊的朝政依旧稳定,渊皇的统治正平稳而坚固。
但现在聂锋寒告诉他们,渊皇已经没了,大皇子三皇子竟也都没了!
朝堂发生了巨变,那这巨变之下,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陈元正看着众人的表情,顿时暗道一声不妙。
他昨夜才接到了消息,于是才有了这番决断,想的便是在新君跟前做足姿态,博取那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没想到聂锋寒的消息竟然比他的消息还要快!
他原本打算让众人和南朝军士之间结下血仇,而后无法回头的打算,也毫无悬念地就此落了空。
他只能强撑着,故作糊涂地开口厉声呵斥,“聂锋寒,休要在此扰乱视听!我朝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数日之前刚过了五十寿辰,举国同庆,岂能有此变故?尔等以此卑劣之计谋乱我军心,真当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看着聂锋寒将该透露的信息已经透露到,对敌方士气和军心的打击也已经完成,凌岳便在这个时候接过话头,不再与陈元正做什么口舌之争,冷声喊道:
“诸位汉家儿郎,先前委身事贼,实属无奈。如今王师既至,何不开城相迎?投降复归中原正统,可享王权富贵,若负隅顽抗,则休怪刀兵无情!”
说完,他高举右手,“全军听令,做好战备,一个时辰之后攻城!”
说完,他勒马转身,看都不看城墙上的反应,直接和聂锋寒一起回了中军。
陈元正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心虚地不敢看众人的神情,转身进了城楼。
城楼上的临时房间之中,陈元正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心头正在天人交战。
对他而言,投降似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机会,但同时,由于先前的姿态,这个决定又多了许多负担。
过得好一阵,反复权衡了利弊之后的他,终于转头看着亲兵,“你说,我们要不要投降?”
亲兵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十三州已去十一,丰州又真的能撑多久?”
他看着这个自己忠心侍奉了多年的大人,认真而诚恳地道:“事到如今,大人不妨扪心自问,大人所寄望的力挽狂澜而后青云直上,实现的可能有多少?投降南朝保住官职的可能又有多少?”
“要知道,外面可是十三州最精锐的图南军,和有着南朝小军神之称的凌岳所率的南朝精锐边军。风豹骑与瀚海王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咱们这点人手,这般战力,就能成吗?”
人其实在问别人该如何选择的时候,心头往往已经选定了。
如果别人给出的建议,正是自己选择的那个方向,此事便再无犹豫,就如同现在的陈元正。
在听了亲兵的话后,他也果断地一咬牙,“好,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匆匆跑来,“大……大……大……大人!冯都尉求见!”
陈元正眉头一皱,心生不悦,在心头瞬间想着,如果自己投降的决定冯翊不同意怎么办?
届时应该以什么方式处置此事?
是拿下他,还是欺骗他,亦或说服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冯翊求见便求见,慌什么!
还不等亲兵回答,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