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直接被人踹开。
披甲持枪的都尉冯翊,率着包括丰水城城主在内的十几个军官,在亲兵的如临大敌之中走了进来。
陈元正眉头一皱,知府的气场瞬间摆出,“尔等这是要作甚?”
冯都尉也不藏掖,直接道:“陈大人,朝廷穷途末路,聂世子说得有理,我等欲投大梁官军,特来相告!”
陈元正闻言大喜,“好!本官也是如此想的,正欲寻你们,我等一起开城投降吧!”
谁曾想,冯翊等人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冯翊当即狞笑一声,伸手握住了刀柄,“若随大人出降,我等安得富贵耶?”
片刻之后,丰水城城门洞开,丰州都尉冯翊一马当先,率着一队城中将校走了出来。
冯翊脱去甲胄,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赫然正放着陈元正凝结着惊骇的人头。
冯翊迈步上前,跪在城门口,高举托盘,朗声道:“汉家儿郎冯翊,携逆贼之首,开城以迎王师!”
哒哒哒的马蹄声,颇为缓慢,却让众人的心跳急促如战鼓。
凌岳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目光在陈元正的头颅上稍作停留,而后深深地看了冯翊一眼。
“此功记下,你若能劝降丰州其余各城,更有加功。”
“愿尊凌将军将令!”
凌岳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丰水城,抬手朝前一挥,“入城。”
人的主动性是很强的,尤其是在权势富贵的驱动之下,冯翊立刻带着人前往丰州其余三城招降。
而随着力主顽抗的陈元正身死的消息传来,本就在观望迟疑之中的丰州各城几乎望风而降。
凌岳和大梁边军一日连下四城,拿下了整个丰州。
至此,北渊汉地十三州,已有十二州入了大梁之手!
整个过程,伤亡不过数百。
堪称奇迹。
天州,作为汉地十三州中相对较为偏远,但又深入北渊腹地的一个汉人州,此刻仿佛汇聚了天下的目光。
站在丰州与天州的边境上,聂锋寒策马来到凌岳的身旁,和他一起望着前方不远处隐现的天州军队。
这一年多以来,在危难中独自撑起聂家大局的淬炼,让聂锋寒飞快地成熟了起来。
近期的军旅生涯,又让他褪去了许多书生志气,多了些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感。
整个人如同一块被反复淬炼的寒铁,气质愈发地凝实而沉稳。
他看着凌岳,轻声道:“凌将军,在下有个提议。”
凌岳淡淡点头,“聂将军但说无妨。”
“在下建议,先不进攻天州。”
凌岳闻言神色不变,仿佛早想到了这一点,平静道:“为何?”
聂锋寒指着前方的天州疆域,“汉地十三州对北渊而言极其重要,乃是北渊财税、物产等重要来源。尤其是如今,拓跋盛刚刚登基,急需建功立业。若是在他手上直接丢了汉地十三州,定遭朝野非议及后世骂名。所以,拓跋盛断然不会坐视十三州彻底沦陷,肯定会派兵来援。”
他对凌岳道:“我们如果给他留下一个天州可为据点,则能引导和操控他们救援的方向,从而围点打援、以逸待劳,轻松地消灭北渊一茬又一茬的精锐。”
“这样比起拿下天州,反倒要防范北渊可能从各处到来的援兵,战争耗费与难易程度都要好得多。”
听完聂锋寒的解释,凌岳点了点头。
“以前齐政曾与我说,聂将军文武双全,堪为一时之选。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文武双全到了什么地步,如今看来,不愧是能得齐政亲口称赞之人。文才之道在周山我曾经有过见识,如今武略之事上,聂将军也确实很有见地。”
聂锋寒正待谦虚两句,但耳畔却忽地听见凌岳开口,“不过我不会采纳你这个建议。”
聂锋寒神色一滞,略显错愕地看着凌岳,有些搞不懂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