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个日日操持国事,满殿这些日日打理政务朝臣,都比不上你这个整日只知舞文弄墨,无所事事的皇子看得深远?还是说这些话是你那些依附于你,整日对你歌功颂德,妄图做扶龙之城的门客所讲来,让你在此邀买人心?”
听这话,李仁孝连辩驳都不敢了,把帽子一摘,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大臣们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更遑论劝阻。
其余几位同在殿中的皇子中,有人眼珠子一转,立刻出列,“父皇息怒,睿王兄想来只是被门客所蛊惑,本身当是没有私心的。”
紧随其后,又一个皇子道:“睿王兄与南朝镇海王相交莫逆,从情理上自然是愿与大梁结盟,此亦是意料中事,朝议之上畅所欲言,请父皇切莫动怒,伤了龙体。”
这一人一句,看似公允,实则充满着挑动与陷害的话,让不少睿王的支持者愤怒不已。
甚至有人壮起胆子,冒着触怒盛怒之中陛下的风险,开口驳斥。
“够了!”
西凉国主冷喝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愤怒而冷漠的目光看着睿王,“参知政事是你身为皇子的职责,夹杂私心,却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好好滚回去反省一下,你自己犯了什么错。拟旨!”
一个承旨郎连忙接过笔墨,便听见西凉国主冷冷道:“睿王李仁孝,剥夺听政资格,于其府上闭门思过三月,期间无诏不得出府一步。”
满殿群臣,相顾无言。
在这个时候,陛下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了。
对睿王的处置就是陛下给所有人的警告。
作为朝中大梁派的顶梁柱,甚至说门面担当,当睿王被陛下如此态度鲜明的敲打与处置,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对抗陛下,站在大梁这边呢?
到了这一步,与北渊结盟之事,便也成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散朝之后,朝会的情况传出,几乎整个庆兴城都震惊了。
谁都没有想到,陛下在这个时候,面对着这两个选择,会如此决绝的站在和众人期望恰恰相反的那头。
更没想到,储位几乎板上钉钉,深得陛下宠爱的瑞王,会就这么突兀地遭受重创,给未来的朝局添上了让人无限遐想的风波。
那几个其余的皇子及其党羽们则是心动不已,觉得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入夜时分,西凉国主刚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轻轻一叹。
折子上写的是与北渊结盟的具体内容,轻飘飘的一张纸,却象征着西凉这艘巨舰接下来的方向。
即使他已经做出了决断,依旧觉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内侍轻声的通报,“陛下,宁王求见。”
西凉国主神色微滞,想了想,“请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老者缓缓走入了殿中。
看着西凉国主,他装模作样地就要下跪,但被西凉国主连忙上前扶住,“皇叔不必多礼,这么晚了,入宫是有何事?”
老皇叔看着他,缓缓道,“陛下今日今日的决断,让老臣有些惊讶。连夜入宫是想问问陛下,可有老臣能帮得上的地方?”
西凉国主看着他,目光微凝,带着几分疑惑与审视。
但这位身为西凉李氏族长的老皇叔从容站着,镇定而坦荡。
西凉国主忽然叹了口气,回到位置上坐下,“那依老皇叔所见,朕今日所行是为了什么?”
老皇叔缓缓道:“老臣愚钝,自不知陛下这等雄才大略之人心中之谋划。但想来,陛下定是为了我西凉的江山社稷。老臣还是那句话,若有老臣可以帮得上的地方,请陛下信任和吩咐。”
西凉国主沉默片刻,看着这位如今的宗室之长,也是李家皇族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缓缓道:“如今天下,若等大梁巩固了现有疆域,其一统四海,乃是必然,西凉必遭国灭。朕既为国主,决不能坐视祖宗基业灭亡。北渊欲邀朕共谋汉地十三州,有此机会,朕欲放手一搏。”
老皇叔并没有驳斥,缓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