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三天之后,邺城暗影司总部的密室里,一盏孤灯照着一张铁青的面孔。
暗影司指挥使将那张从信鸽腿上取下来的纸条看了三遍,看完之后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陈宴此人若让他在夏州彻底站稳了脚跟,齐国西部防线从此再无安宁之日。”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里那面挂着北境军事地图的墙前,手掌按在了代表夏州的位置上。
“传令靖南卫残部,调拨最后一批暗桩和死士潜入夏州。”
他转过身,那张铁青的面孔在灯火中显出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决然。
“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攥成了一个拳头。
“在春耕大典上,取陈宴的项上人头。”
密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灯火摇了两下,将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上残存的最后几个字照得若隐若现。
“夏州民心已固,陈宴不除,齐国西境必亡。”
而在此刻的统万城总管府书房里,陈宴正在案前翻阅着张文谦递上来的春耕大典筹备文书,手指在文书末尾那行“大典定于三月十五举行”的字迹上缓缓划过。
红叶站在门边,右手的袖管里,那把精钢短剑的位置微微调整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陈宴的肩膀,落在了窗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上。
风里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是泥土的味道,也不是青草的味道。
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