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丈夫那副如释重负、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扶额:“火玄才六岁,你就撂挑子给他……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急?哪里急!”东方即白头也不抬,笔下更快,“他虚岁都八岁了!整整八岁!正该肩挑重担!替父皇分忧!”
他将墨迹淋漓的诏书郑重塞到金玄手中,眼中满是鼓励,“偌大家业,你与几个弟弟……换着抗!累了就让他们顶上!”
这“轮岗”的主意,他竟觉得妙不可言。
金玄接过那沉甸甸的诏书,小脸上现出一抹和他年纪不符的、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父皇深谋远虑,儿臣明白。自明日起,木玄、水玄、土玄三位皇弟,便请每日移步御书房,与儿臣……共学国事。”
东方即白毫不在意地挥手:“随你!甚好!甚好!”
他几乎是推着金玄的背,迫不及待地将未来天子送出殿外,“父皇母后旅途劳顿,需得静养!莫来打搅!”
房门被东方即白利落关上。
他脸上的倦怠瞬间一扫而空,如同注入活力一般,兴奋地冲回季辞身边,眼睛亮得惊人:“阿辞!快!你上次说的那个昆仑……神秘之地!咱们即刻动身!那里真有……遍体漆黑如墨,却会飞翔的‘铁鸟’?还有……无需牛马拉动,自行轰鸣的‘铁马’?”他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季辞被他的热情感染,故意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什么铁鸟铁马!那是战机汽车!哼,任它再稀奇,又怎比得过本宫的‘穿梭车’!”
“那是自然!”东方即白立刻顺杆而上,一把揽住她的腰,“这天底下,谁能比得上朕的娘子,坐拥此等仙家法宝!”
季辞被哄得心花怒放:“哼,算你会说话!现在就走?不看看金玄明日即位了?”
“看什么看!有王风护着呢!无妨!”东方即白早已按捺不住,拉着她直奔庭院。
明月当空。
东方即白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上阵的战士,将一片气味刺鼻的柚子皮死死捂在口鼻之上。
季辞忍俊不禁,摊开手心,露出一颗洁白如玉的小药丸:“喏!早备好了!专治你这晕车的毛病!”
东方即白瞬间瞪大眼睛,如获至宝,又气又笑:“阿辞!你竟藏私到现在?!害苦我了!”
季辞狡黠一笑,已率先坐入驾驶位:“这不是……想着你多体验体验这眩晕滋味,显得为妻驾驶技术高超嘛!”
“轰——!”
引擎轰鸣,撕裂寂静!
“啊啊啊——!季辞!你慢点开——!”
在东方即白那标志性的、响彻云霄的惊呼与季辞张扬的笑声中,那台银色的穿梭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重重夜幕,直指传说中沉埋着无尽未知奥秘的——昆仑!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