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两。
咯咯咯……也不知这事儿怎么就传到东府去了,尤大奶奶还在月子里,过不来,便打发银蝶送来了十二两。”
李纨闻言一怔,说道:“连尤大嫂子都出了银钱,那我也依着样儿,也出十二两。”
莺儿道:“我还没说完了,宝二爷也在,眼看尤大奶奶都出了银子,自是不甘人后,到底闹着出了八两银子。”
这话音一落,内中顿时为之一静。
若只是成家立业的出银子也就罢了,怎么这小的也要凑银子?宝玉这么一凑趣,三春、黛玉、宝钗、湘云、邢岫烟要不要出银子?
宝姐姐早慧,这会子自然不好开口。偏生湘云不曾多想,张口就道:“亏得我还有些体己,那我也出八两银子。”
这话一出,众人再躲不过,只得纷纷掏了银子。不一刻凑了一托盘,便打发了紫鹃往前头送去。
旁人面上还扮了笑意,小惜春这会子已然耷拉了脸儿,推说肚子疼,扯了探春便去了。迎春放心不下,交代一声儿忙追去了后头。
三春一走,宝姐姐立时扯了湘云到一旁数落道:“你方才起那个头儿作甚?”
湘云心下莫名,只道:“宝二哥都出了,我寻思总躲不过去,便也出了。”
宝姐姐哭笑不得,只叹息道:“你啊,往后说话儿先仔细思忖一番再说。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每月都是二两银子的月例,又要四下打点,只怕一年也未必积攒出八两银子呢。”
湘云这才恍然,宝钗、黛玉自不用说,本就是寄居贾家,手头儿自有一些体己傍身。便是湘云此番来,其婶子也悄悄塞了银钱来。算来算去,可不就是三春最穷?
不对,还有个邢岫烟……不过人家有远大哥帮衬着,大抵也不差十两八两的银钱。
湘云自知说错了话儿,顿时蔫头耷脑道:“不想我一句话便得罪了二姐姐、三姐姐、四妹妹,我,我寻她们道恼儿去。”
宝姐姐赶忙拉住湘云,道:“你这性子径直说了,只怕愈发得罪人。”往外头瞧了一眼,低声道:“且多等一会子,说不得过会子凤丫头便将银子送回来了。”
果然,过得一盏茶光景,便见凤姐儿领了平儿、紫鹃急急到得晓翠堂里。
未曾开口人先笑,入内一扬帕子掩口笑道:“诶唷唷,我这生日没到,这会子已经折受得不受用了。我一个钱饶不出,惊动这些人,实在不安。
本道从老太太、大太太、太太手里勒几个银子花用,谁知宝兄弟偏要凑趣,也不知怎么就传了出来。快,谁的银子谁领回去,你们才几个体己?真想出银子,等出阁后再出也不迟。”
李纨笑着道:“尤大嫂子都出了,我那一份就不收回来了。”
谁知凤姐儿捡了十二两银子硬是塞给了李纨,笑着道:“知你如今是个财主,不过老太太方才不过是说笑,谁想传着传着竟都当了真。我那生儿照例还是从公中拨付,这回啊,谁也不用出银子。”
李纨闻言,这才将银子取了回来。说过几句,眼见三春不在,凤姐儿又紧忙领着平儿往后头寻去。
此事看似处置得和美,实则三春都不大高兴,却又怨不着凤姐儿,因临近饭口,须臾便各自散了去。
打晓翠堂里出来,宝姐姐与湘云耳提面命了一番,旋即随着黛玉往潇湘馆而来。
入得内中,黛玉就笑道:“凤姐姐这回作茧自缚,闹得自个儿四下赔不是,你说这往哪儿说理去?”
宝姐姐瞥了其一眼,低声道:“老太太与太太斗法啊,凤丫头不过被做了筏子。”
黛玉一时没想明白缘由,宝钗就道:“莫忘了如今可是我那姨妈掌家。”
纵使吞了妙玉一半家产,算算也不过支应到来年三、四月,王夫人如今掌家,自是想着四处俭省。
换做往年,各人生儿临近,凤姐儿早就张罗着生儿章程了。偏到了今年轮到王夫人掌家就没了动静。
老太太寻了王夫人拿话儿挤兑人,谁知王夫人竟没反应过来。直到此时眼看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反应过来。
若真个儿依着小门小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