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黄了？”有人问。



岑队长点点头，工人们顿时炸了锅。



“老岑，你这次真是把我们害惨了！”工人们围着岑队长，一个个面色不善。



“就是，早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我们也不至于被耽误到现在。”一个工人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里满是怨恨，“你看看人家老孙队，早就把工程都接完了，工人们一个月能挣一万多！”



“这大好的施工季节，全让你给毁了！”另一个工人狠狠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发出“咔嚓”的声响。



岑队长站在工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他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透，后背一片潮湿。往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工人们，此刻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工人们的怒火不是没有道理，大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耗过去了。春节刚过他们就跟着他来了工地，眼看着别人都在施工赚钱，他们却只能干等着。每天看着别的工地热火朝天，自己这边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岑队长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背上的老茧磨得皮肤生疼。



这次确实是他的责任，这次是真的被人算计惨了。那个陈经理，一开始说得好好的，合同都签了，结果转眼就变卦。这会儿再上外头接活儿挣钱，哪还有什么大活儿？早就被人瓜分干净了。



工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不愿意来这里转一圈。远处的塔吊像一具巨大的骨架，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工地的荒凉。



“解散吧。”岑队长深吸一口气，嗓子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大家各自找出路去吧。”



这话一出，工人们倒是愣住了，没想到岑队长会这么干脆。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叹气摇头，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现在还能召集多少人手？”大舅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的眼睛里闪着急切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岑队长苦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十来个人还是有的，有些人还在观望。不过......”他顿了顿，“挖掘机没了，那三个技术工都被老孙给挖走了。”



“用人工不行吗？”钱珠梁眼前一亮，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现在工期这么紧，机器都不一定找得到，但人工......”



这话让岑队长也来了精神，是啊，又不是非得用机器。虽然效率慢点，但只要有活干，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