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们进去。”



锅里鸭子还在卤，放了不少辣椒。



水根一进门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李宗宝放下背篓，噔噔蹬跑过去：“娘，这啥好吃的？”



孙玉兰守着锅，拍了下他不安分的手背。



“刚下锅没多久，还没熟，吃你的糖去。”



李宗宝吸溜口水，依依不舍看了锅一眼，才去分糖。



锅里黑乎乎的卤水翻滚着，两只肥鸭剁成小块，鸭脖子鸭头鸭腿鸭锁骨这些都一一分开，鸭肠鸭肝这些杂碎孙玉兰本要丢掉的，江明月让她洗干净了也丢进去一块儿煮。



这些杂碎有什么好吃的？



孙玉兰不明白。



鸭肉本来味道就重，处理不好会有股臭味儿。



如果杂碎坏了这锅卤料，那得浪费多少钱啊！



一想到香料价格，她就心痛得直咂嘴。上次不过买了一斤左右的香料，就花了七百多文钱。



炖煮了整整两个时辰，挑出来晾凉。



浓香瞬间盈满孙玉兰的鼻腔。



左右瞅瞅，没人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孙玉兰抄刀将鸭肝鸭肾等杂碎切成片，眼睛左右瞟，迅速捡起一片鸭肾放进嘴里。



“我只是尝尝杂碎有没有坏了整锅汤的味道，不是偷吃。”



香辣的鸭肾一入口，那浓郁复杂的滋味直击味蕾。



孙玉兰从未吃过这么辣的食物，舌头止不住嘶哈嘶哈，但眼睛还依依不舍停留在案板上。



刚刚吃太快了，光吃着香料味，没尝到有没有腥臭味儿。



“再吃一片，我就尝尝有没有臭味儿，不是偷吃。”



念叨着，又挑了一片塞进嘴里。



这次，放在舌尖细嚼慢咽，仔细感受着口腔里的刺激。



真香！



这鸭子卤过竟然这么好吃！



就算是馆子酒楼里的冷吃小盘，跟卤鸭比起来也索然无味。



鸭肠不大好嚼，但是非常入味，硬要说应该是有嚼劲。



孙玉兰有些可惜。



咋老大媳妇只让卤鸭架子鸭杂碎这些骨头？



好吃的鸭肉全都剔下来让下午做饭吃掉。



脑海里浮想联翩，忘记命令手停下。



一片接一片，等孙玉兰被辣得受不了了，到处找水喝，才发现鸭肾鸭肝都被自己吃完了。



鸭肠也只剩下一点点。



遭了！



剩下的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切了用竹编罩子罩好，免得被苍蝇虫子怕了。



锅里的卤水舀起来放到阴凉处，下次还能继续用。



就在这时候，跟水根铁蛋出去玩儿的李宗宝回来了。



院子里的味道已经散了很多。



李宗宝一眼锁定不再咕嘟冒泡的大铁锅。



“娘！鸭子做好了你咋不叫我？我要吃鸭子！”



眼睛很尖，注意到孙玉兰被辣的通红的嘴巴，立刻意识到鸭子可以吃了。



一天天就知道吃！



这东西是要拿去卖钱的……



话到嘴边，孙玉兰眼睛一亮。



她把小儿子拉到身边，压低音量。



“宗宝啊，今天卤的肉数量不多，娘给你吃一点，你不准告诉别人，知道不？”



李宗宝跟着压低声音，“知道了。”



等江明月从河边回来，看到的就是两张香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