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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身处这个貌似被监禁的处境里,心情有点紧张,下意识自我安慰么。
不过很快,第六感降临一般,他下意识看向了门口。
有人来了。
面庞绷紧一瞬,张从宣快速从房间门口退回原位,恢复到先前刚醒来时的姿态。
门被打开,有两个人推着一个轮椅似的东西走了进来。
没有对话,也没有多余行为,两人径直走过来,摸着黑开始搬人。
侧耳倾听了几秒,确定房间外走道里没有其他人存在,张从宣猝然起身,一手一个把两人捏晕了过去。
小心把人丢开,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心念一动,几步走到门边,就想掀开左边衣袖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察看。
动手前却又忽然想起,小号被陈皮咬伤的地方,在阿客的催促下,长沙回去后就用药膏褪去了,于是转而沿着手臂摸了摸骨骼。
得到的结论,让张从宣心下微沉。
不对,这是小号的身体啊?
年龄也比他现有记忆里高出许多!
疑虑顿起,青年眨了下眼,回身将晕倒的两人扒了衣服捆起,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
收好两人的全部随身物品,又从白墙上摸了把灰,简单修改了下脸部轮廓,这才关上门进到走廊。
回想了下两人前来的方向,他低着头,小心往前走去。
这里的构造并不复杂,用两人的门禁卡一连过了两道门,张从宣很快遇到了其他人——一行三人,还有一个被夹在中间、躺在床上推着过来的。
在转角处停步,让路般自然面墙而立,张从宣在几人即将过去的时候,寻到空隙匆匆往后瞥了一眼。
而只是一眼,他几乎惊怔原地。
陈皮?
脸上那道狰狞横贯、划过双眼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床上的人神情凌厉,倏地朝这边扭过头来。
张从宣心跳急促,下意识收回视线,然而望着墙怔愣一秒,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躲呢?
如果那真是陈皮,对方断然不会相害的啊。
心念一动,他扭头就要跟上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冷不丁颈后刺痛,眼前立即黑了下去。
……
“不行,”张海楼语气急促,“幻境马上要撑不住了。”
眼看青年呼吸急促,张起灵已然起身,攥住了那枚硕大的铜铃。
“小哥等等!”
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张海客微微咬牙,手速飞快地从架子上取下了两枚铃铛,替换成新的挂好,并用力晃响了它们。
随着铃声细微改变,几人紧张望去床上,却见青年面色怔忪,宛如失神。
几息之后,竟当真重新舒缓了下来。
……
仿佛刚从一场未知的梦境惊醒,张从宣在急速的坠落感中恍然惊醒。
头痛欲裂,仿佛刚被人从后脑狠狠打了一闷棍似的,又像是宿醉次日。
仿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一时有点意识恍惚,尝试着控制身体,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全然无力。
这种强烈的被束缚感,像是整个人先被切成碎片,然后在四分五裂状态下被人浸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从上到下无一处不痛,而任何一点轻微的动弹尝试,传达到神经上,都像是在努力把自己撕得更碎……
什么情况?
正迷茫,忽然听到不知多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