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手把心攥成一团,几欲喘不过气。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想起来了,”他嗓子干巴巴的,又干又痒,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什么时候?”
“刚刚。”张从宣说。
陈皮张了张嘴:“哦……”
“其实应该在船上就想起来的,”张从宣半开玩笑,“你的手艺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呢,还有,陈柏这个名字实在是熟悉。”
陈皮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下,语气却依旧生硬:“是么。”
“本来是想有空再联系,没想到之后再见面是那种情况……”张从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而关切询问,“你的伤现在恢复如何?”
“反正死不了。”陈皮低哼一声,丝毫不显虚弱。
时不时被几人轮流悄悄看来一眼,张从宣微感好笑,却也没忘记这次电话的本意。
追忆旧事还有的机会,当然得先做正事。
关于幻境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但既然是陈皮,他还有一些自身的疑惑借此相询。
“……几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年语气缓缓,透着几分轻快:“很多事情,我暂时还想不起来,不过陈皮你身在九门,应该知道更清楚吧,能跟我说说吗?”
话音落地,房间里和话筒对面都静了一瞬。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张海楼心下急切,又不敢出声打断,满腔担忧地走近一步,用气音喊道:“老板……”
随即就后悔了。
他动作尽量很轻了,但这么细微的动静,还是被话筒收入其中。
宛如被忽然惊醒般,“啪”的一声,电话瞬间挂断。
张从宣微微一怔。
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放下电话,他转而朝颇为懊恼的小张哥笑了笑。
“别担心,他不愿说算了,左右幻境的事已经有了眉目,等大家再休息几天,咱们直接去看看就是。”
“嗯。”安慰般握住青年的手,张起灵轻轻颔首,给出承诺。
“三天后,可以消除印记。”
……
另一边,京城陈家。
电话已经挂断了,但陈皮怔愣站在水渍和瓷器碎片中间,半分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青年的问题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如同难以挥去的魔咒。
“我不是故意的……”他失神喃喃,“也不会真的看他去死……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
无论什么,那个人恐怕都不会再相信了吧。
他清楚记得,在几十年前的重重包围之下,青年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停留一刹。
那个时候,只要师傅开口,他一定会帮忙的。
不不,哪怕不用开口,他当然会帮师傅离开的!
……张启山这个狗东西,说什么不会把师傅牵扯进来,这话就跟放屁似的,毫无用处。
他攥紧了九爪钩,紧张又期冀地望着久未见面、却容貌如昔的青年,余光阴沉扫视周边,已经对其他人生出了杀意。
这些人本就因利益被张启山聚集在一起,毫无良心可言,如今见到了长寿不老的师傅,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不如全杀了干净。
跟这个人一起,他丝毫没有去担心之后会如何……反正这条命本就没几年好活了,死在这里也算够本。
至于陈家这群蠢货……本就各有算计,任他们自生自灭就是。
浮想联翩之中,陈皮几乎热切地望着对方的神情,只等待一个跟随而动的时机。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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