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不知……阁下怕是认错……”,但声音在归戏那滔天的怨毒和台下汹涌的尸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虚伪得可笑。
“认错?!”归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傩面猛地向后一仰。
“肖元知!你这伪君子!你烧成灰我也认得!认得你这身道貌岸然的皮!认得你手上沾的、我的血!”
他的控诉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戏楼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无法呼吸。腐尸的低吼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带着冰冷的催促。
“操!”招弟彻底暴怒了!她本就对肖元知那副伪善嘴脸深恶痛绝,此刻这“鬼东西”的控诉更是点燃了她所有的怒火和嫉恨,她根本不管什么规则、什么危险,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尖叫着就朝还在试图维持体面的肖元知扑了过去!
“伪君子!去死吧!!”她十指如钩,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抓向肖元知那张让她作呕的脸!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顾旁边就是汹涌的尸沼!
“招弟!别过去!”我惊怒交加,想要阻拦,却被混乱的局面和逼近的腐尸绊住。
肖元知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杀招不是来自台上的鬼物,也不是台下的腐尸,而是身边这个毫无理智、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女人!他狼狈地侧身躲闪,折扇“啪”地一声被打飞出去,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竟是被招弟的指甲划开了几道血痕!
“放肆!”淮安也惊叫出声,下意识想维持“阶级”秩序呵斥招弟,却被眼前这彻底的混乱惊得忘了词。
“咯咯咯咯……”戏台上,归戏看着这因他一句话而瞬间爆发的、狗咬狗般的混乱场面,傩面下再次发出那朽木摩擦般令人牙酸的笑声。只是这一次,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一丝冰冷的、大仇得报般的满足。他破烂的袍袖微微抬起,指向一片混乱的中心——肖元知和缠斗的招弟,以及他们身后汹涌而至的尸潮。
“瞧啊……郎君们,娘子们……这戏,可比奴家唱的……热闹多了!”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滑腻的腔调,却比之前更加阴森,“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烂在这‘胭脂泪’里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四个凝固的纸人,惨白脸上的“血泪”骤然变得鲜红欲滴!台下尸沼的咆哮声浪再次拔高,无数腐尸如同得到了最终指令,疯狂地涌上看台!
死亡的冰冷腥臭,瞬间淹没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