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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0章 沙沙的扫帚声归于沉寂晨光铺满的洁净路面刻在思绪里
无声的烙印,刻在他混乱的思绪里。他挣扎着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回到那个因拖欠房租而即将被房东收回的狭小公寓,迎接他的是催缴单冰冷的最后通牒——今天必须搬走。



他麻木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行李,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塞进行李箱,和廉价泡面挤在一起,成为他生活崩塌的讽刺注脚。房产中介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镜中那张苍白浮肿、眼底布满血丝的脸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电话那头报出的地址让他握着剃须刀的手猛地一顿。



“老城区,梧桐巷,17号?顶楼?”



“对,顶楼阁楼间,便宜,就是条件差点,有点漏雨,但房东说马上修。”中介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轻快,“今天就能看房,钥匙在楼下门卫叶伯那儿。”



梧桐巷17号。叶伯。



林晓阳站在那栋爬满青苔的旧式筒子楼下,抬头望向顶楼。那是一个突兀加建出来的小阁楼,窗户很小,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嵌在斑驳的墙皮里。楼下信箱旁,那个佝偻的蓝色身影正拿着小铲子,一点点刮掉信箱上干涸的污渍,动作专注得仿佛在修复一件艺术品。



“叶伯?”林晓阳迟疑地开口。



老人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从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口袋里摸索出一串钥匙,动作因为关节的粗大变形而显得有些笨拙。他挑出一把铜色的小钥匙,递了过来,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钥匙上留下清晰的纹路。



“顶楼,右边。”老人沙哑的声音简短地指明方向。



阁楼比林晓阳想象的还要局促。倾斜的屋顶压得很低,他必须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上横梁。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粉刷,墙角能看到细微的裂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张掉了漆的旧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巷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树,繁茂的树冠几乎触手可及。



他放下行李,疲惫地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窗外,夕阳的余晖给梧桐叶镀上一层金边,巷子里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饭菜的香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包裹着他,与广告公司里那种喧嚣的、充满竞争和压力的氛围截然不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块已经凉透的白毛巾还在。



日子在一种近乎停滞的节奏中滑过。林晓阳白天四处投简历,晚上回到这间简陋的阁楼。叶伯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天未亮时,楼下便传来极轻微的开门声和扫帚拖地的沙沙声;傍晚,他会提着一个旧布袋回来,里面装着简单的蔬菜;晚上,阁楼对面的小窗会亮起昏黄的灯光,很早就熄灭。



他们很少交谈,偶尔在狭窄陡峭的楼梯上相遇,也只是点头示意。林晓阳注意到叶伯上楼时动作迟缓,常常需要在中途扶着墙壁歇息片刻,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那间小屋的门总是虚掩着一条缝,似乎并不防备什么。



一个闷热的午后,林晓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穿堂风惊醒。风是从虚掩的窗户灌进来的,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他起身去关窗,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叶伯那扇同样被风吹开的房门。门开得大了些,能看见屋内一角。



极其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沿磕掉了好几块瓷。风还在往里灌,吹动了桌面上摊开的几张纸,其中一张打着旋飘落在地,正好滑到门边。



林晓阳犹豫了一下。老人似乎不在家。他走过去,想帮他把那张纸捡起来放回去。就在他弯腰拾起那张纸的瞬间,上面的字迹像针一样刺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单。姓名:叶文山。诊断结果那一栏,几个冰冷的印刷体汉字清晰得刺目:晚期肺癌。日期是三个月前。



林晓阳的心脏猛地一缩,捏着纸的手指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朝屋内又瞥了一眼。桌面上,在那份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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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沙沙的扫帚声归于沉寂晨光铺满的洁净路面刻在思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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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旁边,还散落着几张薄薄的纸片。最上面一张,抬头印着“希望小学”的字样,下面是一行手写的数字和签名——那是一张汇款凭证的回执单,金额不大,但日期显示是上个月。旁边还有几张类似的单据,来自不同的山区学校,时间跨度很长,纸张新旧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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