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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2章 老师三十年前信件内容需要经过检查确保没有违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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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方明远的心上。他坐在长途汽车站冰凉的塑料椅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眼前却浮现出那个虎头虎脑、精力旺盛的小男孩。阿杰,那个在操场上跑得最快、嗓门最大,总爱拍着胸脯说“我长大了要当警察,抓光所有坏人”的孩子。如今,他自己却成了被关在高墙之内、需要被改造的“坏人”。命运的反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申请探视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曲折漫长。监狱不是普通的场所,探视有严格的规定和繁琐的程序。方明远跑了三趟监狱管理局,填了无数张表格,详细说明探视理由、与被探视人的关系。每一次,他都要面对窗口后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询问和审视的目光。当他说出自己是阿杰三十年前的小学老师,想送一封阿杰小时候写给自己的信时,对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老师?三十年前?”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个理由……我们需要核实。而且,信件内容需要经过检查,确保没有违禁信息。你回去等通知吧。”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方明远住在监狱附近一家简陋的小旅馆里,房间狭小,空气混浊。他一遍遍摩挲着布包里仅剩的那几封信,其中一封,信封上歪歪扭扭却用力地写着“给未来的阿杰”。他无法想象,当这封信跨越三十年的时光,递到那个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的阿杰面前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阿杰会愤怒地撕掉它?会冷漠地嗤之以鼻?还是……会像王芳一样,被那尘封的誓言刺穿麻木的灵魂?



一周后,通知终于来了。他的探视申请被批准,时间定在周日下午两点。



走进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岗哨,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规则与隔绝。穿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接受严格的安检,方明远被带进了一个狭长的探视室。探视室被厚厚的防弹玻璃隔成两半,玻璃下方有一排小小的通话孔。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方明远在指定的塑料椅上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紧紧攥着布包,目光紧盯着玻璃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囚服、剃着光头的男人,在狱警的陪同下,低着头走了进来。



方明远的心猛地一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阿杰的瞬间,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几乎窒息。眼前的人,身材依旧高大,但曾经虎虎生风的精气神早已荡然无存。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浑浊,带着一种长期禁锢后的空洞和疏离。唯一还能依稀辨认的,是那粗犷的轮廓和紧抿的厚嘴唇。他走到玻璃对面,在方明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僵硬。他抬起眼皮,目光隔着厚厚的玻璃落在方明远脸上,起初是茫然,随即是困惑,最后,那浑浊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方老师?”阿杰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腰背,但随即又塌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惊讶、尴尬甚至是一丝羞惭的表情。“您……您怎么来了?”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方明远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



“阿杰,”方明远的声音透过通话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关切,“我来看你。”



阿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我?呵……老师,您看我这样子……”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囚服和光秃秃的脑袋,自嘲的意味浓得化不开,“有什么好看的?丢人现眼罢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不,阿杰,”方明远的声音异常坚定,穿透了玻璃的阻隔,“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他不再犹豫,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泛黄的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用铅笔用力写下的“给未来的阿杰”几个字,依旧清晰可见。



阿杰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起初是茫然,随即瞳孔猛地一缩。他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不敢相信。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玻璃死死盯住那个信封,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困惑、一丝被强行唤醒的遥远记忆带来的刺痛,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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