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脆响,那削铁如泥的宝刀,竟只在那裙角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全场彻底沸腾了。
“这……这是神物啊!”
“若能穿上此等宝衣,岂不是刀枪不入?”
“三奇,”何英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哗,“在于其价。”
她转过身,身后的大屏幕上——那是用数十块巨大的磨砂琉璃拼接而成,由菲尼克斯在后面用幻灯机投影——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天织锦,每匹,只售……一百两白银。”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宋家的那“流光锦”,因为产量稀少,工艺复杂,在市面上一匹早已被炒到了上千两的天价,还时常有价无市。
而这无论从美观还是实用性上都远超“流光锦”的“天织锦”,竟然只卖一百两?
“何郡主,您……您没开玩笑吧?”一位与宋家交好的布商颤声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何英瑶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个脸色铁青的身影上——那正是宋家的家主,宋濂。
“天织锦采用了科学院最新的‘蒸汽动力织造法’,效率是人工的百倍。成本,自然也降到了极致。”何英瑶淡淡地说道,“我平海王府做生意,从来不求暴利,只求……让天下人都能穿上好衣裳。”
“当然,”她话锋一转,“此锦产量有限,今日博览会,只预售一百匹。价高者得。”
她这一手饥饿营销,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贵妇的热情。
“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
“三百两!这头一匹,本宫要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失控。
宋濂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贵妇们,此刻为了那“天织锦”争得面红耳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
他知道,完了。
宋家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了。
何英瑶用一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京城宣告:在这个新时代,所谓的皇商,所谓的垄断,在她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博览会结束后,何英瑶并未乘胜追击,将宋家赶尽杀绝。
她只是让文逸轩给宋濂带了一句话。
“明日一早,我要在我的工地上,看到所有的工匠,以及双倍的石料和木材。否则,汉寿商会将在一个月内,让‘天织锦’的价格,降到十两一匹。”
第二日天不亮,宋濂便亲自带着被打断腿的儿子,跪在了那座停工的别院工地前,身后,是黑压压的、重新归来的工匠队伍,以及那连绵数里、满载着建材的车队。
琼林苑的那场“天织锦”风波,如同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宋家在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的皇商,沦为了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笑柄。家主宋濂不仅散尽家财才勉强补上了那别院的建材缺口,更是亲自登门,在平海王府门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求得了何英瑶一句“下不为例”。
自此,京城之内,再无人敢轻易触碰平海王府的逆鳞。
而何英瑶与文逸轩的那座别院,也在无数工匠的日夜赶工之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观星台的穹顶在改进后的齿轮组驱动下,开合自如;藏书楼的防火水渠引来了玉泉山的活水,潺潺流淌。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盛世春光之下,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日深夜,何英瑶正在书房,与文逸轩一同规划着江南几处新式女学的选址,阿月却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英瑶安答,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