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
沈如年整个人都怔住了，下意识地弯下腰靠近她。
猝不及防的，她苍白的嘴唇微张，呼出一道一道的热气，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脸。
她真的给他吹了吹脸。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很近，她就在咫尺之间，卷翘睫毛下的双眸里，清晰倒映出他的面孔。
这一刻，她好像离他很近很近。
他只要再一低头，就能贴上她的唇瓣。
沈如年的桃花眼里顿时就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波浪一卷一卷的拍打着岸边，一次次的吞没他，他的五感，他的气息，什么都被吞没了。
他的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嘴唇下意识地抿紧。
许穗眸子含着春风一般动人。
“谢谢你。”
她轻柔地道。
沈如年的心跳很慢很慢，低眸凝视着她，思绪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这个亲密而温暖的举动，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上的共鸣。
他眼神缱绻。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永远都不要说谢谢。”
他最讨厌听到谢谢和对不起，好像说了谢谢就再也没有关系。
好像说了对不起，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许穗无力地躺了回去，也缩回了手。
她无声地笑，“好，那就不说谢谢。”
不说谢谢，他要的又是什么呢？
许穗陷入了迷茫里，望入那一双幽暗的眼眸，她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沈如年，也不懂那黑眸里翻涌的东西是什么。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让人弄一点来。”沈如年恢复了神智。
许穗垂下眼，满腔的苦涩被刚才的悸动冲散了些许。
但回过神来了，她还是觉得心口闷闷的。
“不用了，我没胃口，吃什么都吃不下去。”
厉渊没有醒过来之前，她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
这是一条人命，是鲜活的人命。
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厉渊是厉渊，厉晚月是厉晚月，好歹厉渊比厉晚月好一点，至少有承担责任和错误的勇气。
沈如年沉默了片刻，“我会陪着你一起承担的。”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缺席。”
他眸子灼灼，眼底的火焰仿佛要灼烧她的眼睛。
太过热烈而专注。
许穗泪眼模糊，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
她喉咙疼了一下，“好。”
这一次，没有再拒绝。
她需要有个人陪着他。
她过了相信人的年纪，但是当身边还有人陪伴的时候，她依旧会动容。
她重拾了那份相信人的勇气。
曾经她很绝望，就连厉渊都能变。
更何况其他人呢？更何况是沈如年呢？
事实证明，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不会去究竟该不该相信沈如年的话，但这一刻的动容和温暖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够了。
不要去在乎誓言和承诺的长久。
只要曾经是真的，就足够了。
“那你别哭了，有什么事我来顶着。”沈如年嘴角扬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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