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亲征、剑指魏国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临近的瑞州!
钟家府邸内,一片杯盘狼藉的慌乱。
四长老钟云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脸色惨白如纸:
“周国大军来了?!他们是要去打魏国?可……可他的大军要路过瑞州啊!”
“疯子!都是疯子!”三小姐钟青花容失色,声音带着哭腔,
“魏国三十万大军!周国带着十几万就敢去硬碰硬?他……他路过我们这里,会不会顺手……”
“闭嘴!”二公子钟离猛地一拍桌子,强作镇定,但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出卖了他,
“此地不宜久留!周国太疯狂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他若迁怒于我钟家……”
四长老钟云猛地站起,声音嘶哑急促:
“快!立刻!马上!召集所有能带走的兵马和物资!放弃瑞州!去原州!找钟祥长老!只有合兵一处,依托原州坚城,才有一线生机!”
瑞州剩余的钟家兵马在极度的恐慌中仓促集结,丢弃了大量辎重和带不走的财物。
钟云、钟青、钟离带着亲信和残兵,如同丧家之犬,在夜色掩护下,仓惶逃离了这座曾经富庶的城池,向着原州方向亡命奔逃。
北疆的天空,阴云密布。
一场席卷大陆的帝国碰撞,随着顾风铁骑的北上和魏牟大军的东进,在灵州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已无可避免!
赤津河平原,活脱脱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铁匠铺。
时值深秋,天幕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魏军每一座营盘新立起的营寨,都用粗大的圆木和夯实的泥土筑成壁垒,寨墙上密布着射击孔。
营寨之间,由宽大坚实的甬道连接,甬道两侧,塔盾如林,冰冷的金属盾面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幽光。
强弓劲弩的弩机绞紧声、铁锹镐头挖掘冻土的沉闷撞击声、军官粗粝的呵斥声、战马偶尔的嘶鸣……无数声音汇聚成一片低沉而压抑的嗡鸣,笼罩四野,直透骨髓。
魏牟勒马驻立在一座新筑成的箭塔之下。
他身披玄色重甲,俯视着脚下这片由他亲手打造的钢铁壁垒,目光扫过那一道道深沟,一座座营寨,最后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那里,是顾风联军大营的方向,营火星星点点。
“深沟高垒,步步为营……”魏牟的声音低沉沙哑,“周国骑射无双,斧兵悍勇……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柄快刀,如何斩开我这铁砧!”
他身后,一名年轻的副将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联军(顾风与白阳教联军)旗帜,眉宇间带着焦躁:“大将军,我军兵锋正盛,何不……”
“何不一鼓作气,碾碎他们?”魏牟猛地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刺得副将一窒,
“蠢话!那周国皇帝,狡如狐,狠如狼!他巴不得我们冲出去,在他选定的地方,用他那套鬼魅般的骑射和那砍铁甲如切腐木的重斧头,把我们当肉糜剁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眼前绵延的工事,“看见了吗?这才是我们的战场!用这沟,这墙,这箭楼,耗干他的锐气,拖垮他的粮草!让他来撞!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前方一座营寨外的旷野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尘土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交击的脆响,还有大片大片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
一面面白阳教那刺眼的白色火焰旗,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仓皇地倒伏、后退。
视线里,数不清的白阳教轻装士兵,丢盔弃甲,像被驱散的羊群一样,乱哄哄地向后方溃退。
队形彻底崩溃,旗帜歪倒,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简陋皮甲或布衣的士兵,被魏军阵中射出的强劲弩矢贯穿,扑倒在冰冷的泥土里。
“报——!”一名斥候骑兵浑身浴血,疾驰而至,在魏牟马前滚鞍落马,声音带着亢奋的嘶哑,
“禀大将军!我军前沿第三寨主动出击,猛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