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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更有数量庞大的轻骑兵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时刻巡弋。
库塞特的骑射无双,撞上了魏牟精心准备的铁壁铜墙。
每一次袭击,都伴随着精锐生命的流逝。
赤津河平原的僵持,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正以顾风手中最锋利的刀锋被一点点磨损为代价,艰难地延续着。
时间,在深秋的寒意与血腥的僵持中,无声地滑过两个月。
顾风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位置,精细地模拟着赤津河平原的每一处地形、每一座魏军营垒。
代表魏军那密密麻麻、如同铁锈色肿瘤般的营寨模型,几乎将代表联军、尤其是代表白阳教部队的白色小旗,压缩到了沙盘的边缘角落。
灯火摇曳。
他独自一人,站在沙盘前。
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两个月的试探、佯败、袭扰、诱敌……所有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在那个如同千年老龟般缩在铁壳里的魏牟面前,都碰得头破血流。
精锐骑射手的损失数字,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沙盘上那条蜿蜒的蓝色缎带——赤津河。
手指无意识地伸出,指尖沿着那条虚拟的河道,从上游高地,缓缓滑向下游那广阔的、被标注为“赤津河平原”的沙盘区域。
指尖最终停留在平原中央,魏牟主力营垒群所在的位置。
那里,河道的模型变得异常宽阔,河床用浅褐色的细沙表示。
“旱季……尾声……”顾风的声音极低,仿佛在咀嚼着沙粒,“水浅……淤泥……沙洲……”
他的指尖在河床的浅褐色细沙上轻轻点了点,又缓缓划动,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目光则投向沙盘上标记的赤津河上游方向,那片代表着更高地势的区域。
一个模糊的、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轮廓,在他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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