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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长生天的惩罚
黄璇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枣红马扬起的尘土扑了祁明远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反正这怂包现在安全了,方圆几里都是平坦的草场,那几匹饿狼早被炮仗吓破了胆。



黄璇想起刚才看见那匹落单的马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顺着马本过来的方向追过去时,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



再晚个几分钟,那书呆子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正午的草原热浪滚滚,除了她这个要去城里取东西的人,谁会顶着日头出来晃悠?



偏偏就这么巧,让她撞见了这档子破事。



黄璇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汗,盐粒子硌得眼皮生疼。



最让她窝火的是祁明远那副德行。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当过兵的,遇着事儿居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她特意用武汉话骂他,就是希望能激出点血性来。



结果呢?那孙子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



想起林玘之前说的“这小伙子有股韧劲”,黄璇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韧劲?怕是都用在逃跑上了吧!



她原本还指望能骂醒这个老乡,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骨子里就刻着“窝囊”俩字。



马鞭狠狠抽在空气里,惊起几只蚂蚱。



黄璇头也不回地往旗里赶,背后早已看不见祁明远的影子。



爱咋咋的吧,横竖她仁至义尽了。



祁明远望着黄璇远去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徒劳地垂下头,那些被当众戳破的心思,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下,连辩解的勇气都被晒化了。



他当然感激黄璇,才狼群逼近时,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这会儿自己怕是连骨头都被啃干净了。



就连那些难听的责骂,现在想来都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关切。



可这份感激反而让他更难受。



自从当了逃兵,那股子自我厌恶就像附骨之蛆,连其其格的温柔开导、林玘的耐心劝解都只是暂时止疼的膏药。



黄璇这一通骂,倒像把结痂的伤口又撕开了,血淋淋地提醒着他骨子里的懦弱。



“逃兵”两个字在耳边嗡嗡作响,祁明远苦笑着抓起一把沙土,看着它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原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情面没说破罢了……



祁明远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巴图家的蒙古包时,他满身尘土,袍子下摆还挂着几根骆驼刺,活像只被狼撵过的旱獭。



“祁作家!你这是……”巴图猛地从煮奶茶的铁锅旁站起来,铜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粗糙的手掌一把抓住祁明远的肩膀,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掐得祁明远生疼,“遇上狼群了是不是?”



“怪我!都怪我!”巴图突然捶了下自己脑袋,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晌午就该告诉你,七月母狼护崽最凶!”



随后,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山梁:“那边新来了群狼,昨儿还叼走了苏木家的两只羊羔。”



说着突然凑近,鼻子像猎犬似的在祁明远身上嗅了嗅,脸色骤变:“二踢脚的火药味!你这是……”



祁明远掸了掸蒙古袍上的草屑,声音沙哑:“遇着狼了,多亏黄专家路过。”



巴图眉头一跳,快步走到哈那墙边,取下那个用得发亮的牛皮酒囊。



他拇指摩挲着酒囊口已经磨出毛边的皮绳,把酒囊重重按在祁明远手里:“喝!咱们草原上的规矩,受了惊的用马奶酒压一压。”



巴图的手有些发抖,他暗自后怕,要是城里来的作家真喂了狼,别说林大夫那儿没法交代,光是草原上的闲话就能让他抬不起头。



更别说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客人出事,主人要担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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